裴守一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躺在chuáng上的兩個人。
「噓。」
已經醒來的人緊張地將左手食指抵在嘴唇,示意對方如果有什麼話就去外面說,然而裴守一卻仍抱著手臂不打算移動腳步,無奈之下只好合起手掌,用嘴型說出「拜託」這兩個字,才讓男人轉過身往外面走去。
「嘶……」
等裴守一離開後,高仕德皺著眉頭,想抽回借給周書逸當枕頭的手臂,然而長時間血液不迴圈的結果,就是從手肘到指尖全都麻得無法使力,只能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臂,總算把手臂從對方的脖子下方慢慢收回。
眷戀的眼神看著背對自己熟睡的人,寵溺地將周書逸散在臉頰的頭髮撩到耳後,伏低身體緩緩貼近,用顫抖的唇瓣虔誠吻上染著體溫的臉頰,壓低聲音,用前一晚被稱讚兩次的低沉嗓音,輕聲訴說……
「說喜歡你,並不是開玩笑;說會趁虛而入,也是真的;你說能被我愛上的人很幸運,可惜你永遠不知道,那個幸運一直都屬於你……周書逸,我喜歡你。」
然後起身下chuáng,拉上隔絕gān擾的簾子,走到外面,和站在走廊上等待的男人一起去倉庫領取保健中心需要的藥品和紗布。
「……」
躺在chuáng上的人,在簾子被拉上後睜開眼睛,探出棉被的手指碰觸被親吻的臉頰,陷入沉思。
***
教室
「唉喲,今天怎麼來這麼早?太陽打西邊出來喔!」
方政文剛踏進教室,就看見已經坐在座位上的死黨,然而難得早到的人卻用手撐著下巴發呆。
「周書逸,你昨天很不賞臉耶!居然說無聊就先回家。」「山,與。氵,タ」
跟著方政文走進教室的社團gān部,一屁股坐在周書逸前面的位置,開口抱怨。
「就是說啊,虧我跟聿欣還想著要怎麼嚇你,結果根本沒等到你。」
身為關主的蔣聿欣為了讓效果更加bī真,還買了拍戲用的特效血漿,只要膽小鬼一進來,就把血漿噴到他的臉上。
說話的人沒注意到死黨的出神,卻想起來教授昨天上課時提到的考試範圍,於是看著和自己一起過來的男同學,問。
「昨天上課的筆記有沒有?借抄一下。」
「當然沒有啊,我連課本都沒帶。」
「你還好意思講。」方政文放棄跟對方借筆記的打算,轉頭看向坐在右邊的人,直接拿起周書逸攤開在桌面的課本,說:「書逸,筆記借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