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統統都是笨蛋!」
周書逸站了起來,淚水不停滑過他的臉頰,走到泳池旁縱身一躍,跳進水中。
嘩啦!
水花濺起的聲音回dàng在空dàngdàng的館內,充滿溼氣的空間有著氯氣的味道。
在這裡,他可以盡情哭泣,因為無論他流了多少眼淚,都會融入泳池的池水;無論痛哭的樣子多麼難看,只有一個人的泳池,不會被別人看見他的悲慘。
鬆開握著項鍊的手指,看著項鍊緩緩沉向池底……
那是他很珍惜的項鍊,只在比賽時才會摘下收進置物櫃。
可是現在送他項鍊的女孩,有了比自己更有資格珍惜她的物件,那麼他是否也該放下這份情感?就像放下曾經緊握在手中的項鍊一樣?
突然,一道qiáng大的水流朝他撲來。
周書逸詫異地回過頭,沒想到竟看見快速往自己游來的高仕德,而且還一臉怒氣地拽著他的手臂,qiáng勢地要把他拽離池底。
第一個反應自然是不慡,於是無論高仕德怎麼拉扯,他就偏偏要踢腿往另一邊游去,來來回回幾次之後兩個人的火氣都上來了,於是高仕德勾起手肘扣住周書逸的後腰把人拉向自己。
其實從離開琴房後他就一直跟著這個人,看著他對自己的厭惡?看著他旁觀蔣聿欣對方政文的告白?也看著他難過痛哭的淚水……
於是猛一使勁,把周書逸拽向自己,用力吻上他的嘴唇。
「……」
「……」
水面下,一個嚇得瞪直雙眼,一個則冷靜地踢腿蹬向池底,藉著反作用力和水的浮力,把沉在池底的人帶到水面。
***
「周書逸你有病嗎?」
「你才有病,gān麼親我?」
剛爬到泳池邊還張著嘴巴不停喘氣的兩人,一開口就是不客氣的互嗆。
「誰叫你死不上來?」
「我上不上來關你屁事!」
周書逸用手臂不斷抹著被對方吻過的嘴唇,厭惡的表情和動作讓高仕德皺起眉頭。
「你就這麼喜歡蔣聿欣?喜歡到看見她和方政文告白就難過到連命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