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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獄霸 東盡歡 第1頁,共2頁

相公是獄霸

時值盛夏,陽光如烈火一般。兵士經過整日的訓練,個個身上都是粘糊糊,幸好訓練營地旁邊就是河流,黃昏時分解散令一下,男人們吵鬧著全都跳到河中,潑水嬉戲,沒有軍階之分,好不暢快熱鬧。

印昊卸了盔甲,銀城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大,不去河裡洗澡?」

「不了,還是回家洗。」

「你一身臭汗回家,也不怕米良嫌棄。」銀城笑他。

印昊微笑道:「她肚子那麼大,巴不得我早點回家,早一刻她就高興得不得了,你這種沒成親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你就吹吧。」銀城似乎不信,正欲再說什麼,路伍走了過來,「你先去,我有事跟老大說。」

銀城跑遠,路伍壓低聲音道:「與其隱藏,不如公開。」

沒做準備,印昊自然不會在大庭廣眾下脫衣服,他亦知路伍指的是什麼,「可我是個冒牌的。」

「這個我可不知道。」路伍兩眼望天,「我只知道當年的登基大典上,你被確認被太子,御王監受命給你做了紋上代表王權的符號,誰知道你是假的?青龍堡就算還有餘孽知道內情,說出來也沒人信,也許這就是天意,你如果是太子,我們就不是刁民作亂,而是名正言順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印昊淡淡笑,「還不是時候。」

他面色如常,走了幾步又道:「等把方胡的那批人徹底安頓好,你和我一起去一趟江東。」

方胡是農民起義軍首領,起義失敗後為了避免全部被誅殺的命運,方胡帶領最後的三千人投誠聊山,印昊最近正忙於整編良莠不齊的軍隊。遠處的近衛已給他牽來一頭黑獄龍,見路伍無其他事,他便直接駕了飛龍朝城正中的城主府飛去。

兩地本就不遠,駕飛龍幾分鐘就能回府衙,遠遠瞧見正廳燭燈通明。他略略皺了眉,到了地方把飛龍扔給僕人,步履匆匆朝正廳走。

米良正和木錘等人討論延良城的建設規劃,見印昊回來,抬頭朝他笑,「快去洗澡,洗了等你吃飯。」

印昊眸色微暗,遞給木錘一個不滿的眼神,木錘連忙收起圖紙,「夫人,天色已晚,改天再說。」

木錘告辭,印昊埋怨道:「你肚子都這麼大,還成天忙這些事做什麼?」

「只是隨便聊聊。」

印昊過去拉起她的手,「懷孕的女人最重要的是休息。」

「不礙事。」米良道。

等印昊洗過澡,飯間,米良道,「聽聞鐵達部落已被擊敗,方胡的起義軍也只剩幾千人,如今向我們投誠,現在,朝廷又該做何打算?」

米良多多少少也會聽得一些風聲,印昊為她盛了一碗湯,「也許,下一個目標就該是聊山。」

印昊說得無波無瀾,好比在說這湯熬得不錯,面上半絲緊張也無,他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有我在,不管是朝廷還是賊寇,都別想踏足延良。」

米良臨產那幾日煩躁不安,印昊恰好去了江東,幾個關係要好的婦人過來陪她,石頭找了好些有趣的玩意給她玩,她只覺得煩躁,大概也知道孩子快要出世,產前憂慮得很。

她肚子痛的那一晚下起了大雨,打在秋日殘葉上淅淅瀝瀝作響,夜色濃黑似墨,晚飯後她忽然覺得肚子痛,產婆就住在隔壁,連忙過來看她,說了一句:「該是快生了。」

米良卻罵道:「印昊,你這個混蛋,你孩子都快出生了還不回來。」

她只聽得外面越來越大風雨聲,一波一波的痛感開始襲來,米良痛得眼前一片空白,而這,只是開始。不知何時,有人握住了她的手,「我回來了,別怕。」

水珠落在她的身上,印昊溼漉漉地蹲在她的身前,米良聽不清他說了什麼,雙手抓住他,指甲嵌入他的肉中,又罵了出來,「好痛……印昊……你是個混蛋……」

「我混蛋。」

米良痛得只知道罵人,「我討厭你,我再也不要生孩子。」

「那也得把這個生下來。」

……

產婆最終還是把印昊請了出去,折騰了一晚上,米良覺得自己會被痛死的時候,孩子終於出生,發出一聲響亮的啼哭。彼時,朝陽初升,萬丈金光打在昨夜未乾的水珠上,端的是個好晴天。

米良早已脫了力,印昊倚在床邊,親了親她的額頭,又抱過孩子親了親,對她道:「你辛苦了,孩子很健康。」

米良虛虛睜著眼看著剛出世的嬰兒,忽又覺得昨夜所有的痛苦都值得,低聲問:「我以為你還要過兩天才回來。」

「原本是的,可我總覺得不安。」印昊微微笑,捋了捋她汗溼的鬢髮,「才連夜趕了回來。」

米良給孩子餵奶的時候,才想起來問:「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印昊笑道,他朝緊閉的窗門看了一眼,「外面天氣很好,是個好兆頭。」

是不是好兆頭米良真不知道,孩子出生一月後,逸王令寮陽將軍率軍攻打聊山,勢要將聊山作亂的刁民全部誅殺,以彰顯王威。

訊息傳來的時候印昊在屋中抱孩子,拿了毛巾不慌不忙地給孩子擦臉,前來給他報信的是銀城和航破海,穀子也來了,在屋中坐著等他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