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白交叉的旗幟似乎佔據了天空的每個角落,它在排陣的每一艘戰艦的桅杆頂部飄揚,在戰艦之間行色匆匆的傳令兵手中的旗杆上飄揚,在拱衛於戰艦周圍的翔士的領隊背上飄揚。
此刻布里多瓦和米德特魯加的國境線上能見度很好,所以集結在邊境靠米德特魯加這邊的龐大艦隊即使在遠離國境線的布里多瓦邊境大陸阿拉希上空也能清楚的看見。
阿拉希上空同樣集結著規模不小的艦隊,但是和國境線對面的艦隊比起來,這支艦隊的陣勢顯得雜亂了許多,各艦桅杆上懸掛著的那些紛亂的旗號清楚的表明這支艦隊純粹是臨時拼湊起來,從那些旗號來看這支雜牌軍的艦隻至少分屬十二支來自不同地方的警備艦隊,其間還夾雜著不少小貴族的旗幟,他們傾盡囊中所剩,準備艦隻應招加入布里多瓦帝**,為的只是博取軍功加官進爵,卻絲毫沒有意識到這豪賭的風險是多麼的巨大。從某些意義上說,這群人還真是相當的可悲。
正是因為有這樣一支旗號紛亂紀律鬆散的雜牌軍作為陪襯,卡特雷亞公主殿下那黑色的禁衛艦隊才顯得那樣搶眼。這隻艦隊漂浮在雜牌軍艦陣的上方,保持著整齊的陣容,塗成黑色的船帆上盛開著雪白的百合花。
唯一在旗杆上懸掛黑百合帥旗的旗艦上,金髮的王女殿下佇立於艦橋,陽光為王女那頭金色的髮絲鍍上了一層耀眼的光暈,兩條長長地馬尾辮在掃過艦橋的微風中輕輕搖曳。陽光同樣落在王女腰間的指揮刀上。刀柄上鑲嵌的大號鑽石閃閃發光,那象徵著帝國元帥身份和地位。年輕的少女元帥將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對準了遠方的米德特魯加艦隊,抿著嘴巴沉默不語。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卡特雷亞終於放下望遠鏡,順手將鏡筒遞給拿著目鏡蓋等候在一旁的勤務兵,接著左手輕按腰間的劍柄,以不置可否的語氣評價道:「雖然是敵人,但是我依然不得不好好稱讚下他們地軍容和士氣。」
「是啊,」佇立在卡特雷亞身旁的多勒雷斯也放下望遠鏡,贊同道。「比起和這種讓人尊敬的對手硬碰硬,我更喜歡面對那些讓人打心底裡鄙視地對手呢!」
「啊,多勒雷斯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哦。」站在卡特雷亞右後方的拓婭像往常一樣一臉戲謔的拿多勒雷斯開玩笑。「像多勒雷斯你這種帥氣又強大的男人,不應該都會為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而欣喜若狂的麼?剛剛你地那番話會讓仰慕你的女孩子們失望地——我也是其中之一哦……」
能夠面不改色的說出肉麻的恭維話,從這點來說拓婭還真是異常的強大。
多勒雷斯一臉苦笑,一副似乎在哀求「你饒了我吧」的模樣,看來他是相當不擅長應對拓婭這種型別地女性。(這種型別應該是指……隱性的強攻屬性吧?或者腹黑強攻?by作者)
「作為對手的話當然是越弱智越好,對強敵地渴望是角鬥士才應該有想法。」卡特雷亞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直帶在身上的長煙嘴。塞上雪茄卻不點火,只是將菸嘴咬在牙齒之間,「有這種想法的統帥只會給部下帶來滅頂之災。」
拓婭眯起眼睛看著卡特雷亞的側臉,臉上的笑容比起面對多勒雷斯的時候,稍稍多了幾分曖昧。她刻意裝出奇怪的語調說道:「但是卡雷你的表情顯得很興奮哦,看起來就好像迫不及待的要和眼前這‘讓人尊敬的對手’盡情的打一場的樣子哦!」
可出乎拓婭意料之外的是,這次卡特雷亞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顯露出窘迫的表情。金髮的元帥將煙桿從嘴裡拿出來,託在手裡,左手依然輕按腰間的劍柄,一陣大風恰好在這個時候掃過甲板,帶起元帥金色的雙馬尾和印著帝國元帥徽記的黑斗篷,飛揚的金髮和斗篷映襯著少女筆挺的身姿,凸顯著少女那颯爽的英姿。
「興奮是因為我們不可避免的要和麵前的對手開戰啊,這種情況下,興奮一點總比愁眉苦臉要來得好吧?」說著卡特雷亞將眼珠轉到眼角,以餘光瞄著站在自己側後方的拓婭,話語中蘊含著某種讓人難以辯駁的威嚴,「而且貴族院那幫傢伙為了將我推到這邊來下了那麼大的本錢,又是授予元帥軍銜,又是稱讚我為‘常勝的金色獅子’(萊因哈特淚流滿面),做足了戲碼,既然如此我也要好好回應他們的期待才行啊!」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會讓大貴族派大失所望才對吧?畢竟這和他們的算盤可是差得很遠啊……」多勒雷斯說著低頭檢視自己手中的記事本,那本子上以他自己才懂的暗語記錄著卡特雷亞禁衛艦隊在開戰之後會進行的行動——他們將在從各地拼湊過來的警備艦隊消耗殆盡的時候開始撤退,讓出通往中央大陸的通道,把防衛的任務丟給等著漁翁得利大貴族艦隊,當然表面上會偽裝成力戰不敵被敵人擊潰四散奔逃的樣子,而等到他們「重整」完成的時候敵人的艦隊應該早就和大貴族們接火了。
檢視完手裡的計劃,多勒雷斯似乎依然有些不放心,他擔心的問道:「殿下,即使整個計劃全部按照我們的計劃發展,事後還是會落下口實,在貴族院遭到質問幾乎是難免的,我方的影響力也……」
「多勒雷斯,」卡特雷亞打斷了自己的禁衛翔士團團長的話語,她將手裡的雪茄伸到拓婭面前,笑盈盈的羽翼少女忙不迭的為搭檔點燃香菸。卡特雷亞將菸嘴收回
卻不急著吸,而是看著裊裊上升的白煙繼續說道:「聲望和影響力上升得太快了,而付出地代價相對而言則顯得太過微不足道。所以這回就算是償還我們之前欠下的賬單吧,畢竟等價交換得到的東西才會讓人覺得放心啊,你不覺得麼?」
多勒雷斯稍稍沉默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贊同道:「這麼說來也沒錯,那麼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對面的敵人是否和身後的敵人互相串通?就連塞巴斯基對這點也是相當的不確定吶!」
「那正是我明天要探明的問題啊,只不過,兩方統帥在國境線上單獨會面,大貴族們又要多了個攻擊我的口實了。」說完卡特雷亞終於將菸嘴塞進嘴裡。深吸一口後,她仰起頭吐了個菸圈。金色的元帥對那個緩緩擴大的菸圈露出了輕蔑地笑容。
……本作品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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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月光舟正迎著開始西沉的太陽的光芒航行,對於艾斯柯佳尼世界兩大強國之間一觸即發地戰爭一無所知。
由於從頭天晚上一路睡到今天將近中午的時候。徐向北感到自己的精神出奇的好,前天晚上開始積累下來的疲勞似乎已經從體內消失殆盡——本來徐向北就對自己的恢復力非常地有自信,幾個通宵趕攻略之後只要大睡一天就能完全恢復過來,繼續精神抖擻的抓起手柄玩遊戲,這可是遊戲雜誌專職撰稿者必備地素質啊……
不過遺憾的是徐向北沒能帶著他宿舍裡那堆次時代遊戲機一起穿越,也就沒有辦法像往常一樣繼續沉浸在零和一的世界裡了。好在作為穿越文的主角。他依然有不少事情幹,而且他自己也樂在其中。
徐向北搗鼓出來的新玩意正擺放在月光舟地上甲板的中央。平時喝下午茶用的桌子上此時卻沒有擺放茶具,取而代之地是個怪模怪樣的東西。那東西中間有兩條平行的軌道,軌道外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細線,看起來像是在軌道外套了層高密度的彈簧。
「這東西真的會有用麼?」多菲雷亞趴在桌子一側,狐疑的盯著這個不起眼的小東西。光滑的銀色髮絲從她的肩膀上披散下來,落到桌面上,呈放射狀散開。因為月光舟成員的擴充。多菲雷亞終於不必再在整個白天裡都呆在艦橋的駕駛臺上了,雖然少女嘴上打死都不承認,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對於能夠參加月光舟的下午茶茶會感到非常的開心,比如說現在,儘管她滿嘴不信任的語氣,臉上確實一副興趣盎然的表情,她繼續不屑的貶低著莉諾卡根據徐向北的主意製作出來的東西:「怎麼看這都只不過是根據夏亞你一時興起的念頭,胡亂將一堆垃圾拼湊在一起而已嘛!」
「我才沒有胡亂拼湊些垃圾呢!這東西簡單是簡單,可我也下了好大功夫去做的耶!弗朗西斯的信條就是從不輕視每一件作品!所以說這個東西雖然看起來簡陋,但是……但是……」莉諾卡立刻蹦起來捍衛自家技術的尊嚴,義正詞嚴的駁斥著多菲雷亞的說法,可她說著說著底氣也變得不足起來,最後她只好擰頭看著徐向北,那表情似乎在問:「真的沒問題麼?」
看到莉諾卡的表情,縮在遮陽傘底下的希達用很開朗的語氣對工匠少女說道:「有時候簡單的東西反而出乎意料的有效果呢,莉諾卡。」
「不過沒效果的時候也不少就是了。」辛西婭立刻接過話頭,她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正好暴露在陽光之中,一面品著手裡的紅茶享受著陽光的溫暖,一面對莉諾卡說道。此刻辛西婭之所以能這麼悠閒,是因為辛蒂莎已經蜷縮在她面前的地板上睡著了。小小女孩把兩條尾巴墊在身體底下當床,將第三條大尾巴橫過來蓋住肚子,在陽光下頂著一張幸福的睡臉睡得又沉又香,口水順著她張開的嘴角一路留下,將她腦袋枕著的那部分尾巴弄溼了一大片。而小傢伙那時不時撲打一下抖一抖的耳朵則使她顯得更加的可愛。
辛德蕾拉併攏雙腿坐在小傢伙身邊,右手輕輕撫摸著小傢伙的脊背。
對於辛西婭的話語,徐向北不置可否的聳聳肩,隨即沖和自己唱反調白髮少女擠了擠眼睛,一副「你就等著瞧吧」的樣子,似乎成竹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