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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諾卡那邊大概也是察覺狀況不對了,雖然小女孩是菜鳥一隻,帕露菲卻是跟著弗朗西斯老頭身經百戰的傢伙。
只見小女孩一劍把擋路的鐵翼翔士紮了個對穿,一路飛到徐向北身邊,就像地球上很多港產動作片中主角和同伴在以寡敵眾時會做的那樣,和徐向北背靠背,一邊用四聯裝粒子炮的掃射驅散圍過來的低階翔士,一邊扭頭向徐向北詢問:「怎麼辦?過來六個不好對付的。」
「我也不知道!」徐向北也不隱瞞,說話的同時他讓辛德蕾拉把羽翼擋在自己身前,做了個屏障,「我聽說卡德拉大公的近衛翔士團使用的大多是莫桑老頭(就是前文提到的那個一年一具速度量產人形羽翼的金徽工匠)做的東西,全部都是半吊子,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可是對方來了六個!」莉諾卡一邊大喊一邊讓自己的四聯裝炮來了一次齊射,把一名逼近到百米開外,舉著實彈系兵器正要發射的翔士的身體轟成了互不相連的三個獨立的部分,「你覺得我們能同時對付六個人麼?」
徐向北也在這犯難呢,他用空識追蹤著距離他們不到三公里的那六名翔士,要是不下雨的話這會兒已經能用肉眼直視了吧?
本來徐向北和莉諾卡的優勢都在於高機動,辛德蕾拉靠的是那對神奇的翅膀,莉諾卡則依靠四個輔助機械臂上那暴力滿點的助推火箭,高機動的代價就是,兩人都是「裸奔」,身上的防禦都只有一般的衣服而已。要是單純的翔士對戰,憑藉著高機動,徐向北和莉諾卡面對那六翼重甲的翔士到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問題就是,現在他們這倆和尚還帶著廟在跑呢。
你玩高機動,人家不理你,去打你母艦了。
就在徐向北犯難的當兒,一陣刺耳的尖嘯擦過他們二人身邊,就算不用空識,光憑肉眼都可以清晰的看見有什麼東西衝開眼前那濃重的雨幕,徐向北擰過頭,和莉諾卡一道看向那東西的軌跡的前方。月光舟右翼的一塊裝甲板忽然凹陷下去,緊接著速度稍稍減慢了的彈丸跳起來,撞向第二塊已經殘破不堪的裝甲板,碰撞發生的瞬間那塊裝甲到了極限,彈丸沿著裝甲的弧度拉出一條缺口,緊接著落入飛船後方的豪雨中,沒過兩秒,那塊已經受到重創的裝甲板就從翅膀的骨架上脫落,追隨著那發炮彈在大雨中消失不見了。
「沒辦法了,」徐向北轉過身,這是他開戰後第一次仔細觀察莉諾卡,小女孩這次狀況比上次好的多,這堅定了他的信心,他加重自己的語氣,繼續說,「我衝上去吸引注意力,你抓住機會拼命開火就好了,他們很可能因為你是個小女孩而不怎麼重視你。我們爭取上手拼掉一翼(翼是翔士的單位,已經說了三次了,之後不再累述),如果能再重創一翼就更好,反正要牽制住他們,月光舟對付那些戰艦的火力就很吃力了,不能再讓這幫人上去搞破壞了。」
莉諾卡點點頭,用手捋了捋自己後腦那溼透了的馬尾辮。
「上吧!」徐向北留下這句話,一拍翅膀,迎頭衝向那正在接近的六名翔士。
莉諾卡一邊掃射一邊緊隨其後!
忽然徐向北背後的翅膀猛的一收縮,他整個人就毫無預兆的拐向一邊——辛德蕾拉擅自改變了他們倆的前進方向。
怎麼回事?徐向北心中浮現出疑問,隨即這個疑問傳到了寄宿在他小腦中的辛德蕾拉那裡。少女的回答出乎徐向北的預料。
【我感覺到了。有個地方不去不行。】
雖然不知道少女感覺到了什麼,但是徐向北覺得辛德蕾拉不是那種會在這樣危急的時刻為了滿足自己一個人的需求而一意孤行的女孩。
【對不起】也許是對「一意孤行」這個詞產生了反應,辛德蕾拉在徐向北的腦海裡道歉,【我擅自採取行動。】
這一瞬間,徐向北實在是非常想伸手撫摸辛德蕾拉的腦袋,他覺得自己能攤上這麼惹人憐愛的羽翼實在是走了個好狗運。他決定相信辛德蕾拉的判斷,於是回過頭,對傻乎乎的也跟了上來的莉諾卡大喊:「莉諾卡,你回去拖住那幫人,掩護好多菲,我去去就回來!」
「啊咧?」莉諾卡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目瞪口呆停在空中,看著徐向北的背影。
但是幾秒鐘後,徐向北背後的天空中,又亮起小女孩射擊的光芒。
徐向北已經衝出了公爵部隊的包圍,他幾乎是貼著樹林中樹木的尖端快速飛行,豆大的雨點接連不斷的撞到他的臉上,在這種速度下雨水也變得生猛起來,直打得徐向北齜牙咧嘴。
豪雨對空識的干擾非常嚴重(大量獨立的動態事物造成的龐大資訊量),就算辛德蕾拉已經在空識中標示出那個讓她覺得不去不行的地方的位置,徐向北依然看不清楚那裡有什麼東西。不過隨著距離的逐漸拉近,那東西的輪廓漸漸清晰,那是……一輛行進在林中道上的四輪馬車?
徐向北一下沒想明白馬車和現在空中的戰鬥有什麼聯絡,他單純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下還會乘馬車接近那片打得一片火熱的天空的人,腦袋一定秀逗了。
【熟悉的感覺】
徐向北不是笨蛋,辛德蕾拉剛這麼說完,他立刻按照自己的經驗推測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說明本書的作者也是個堆橋段灑狗血的行家。
徐向北在心中暗喜,自語:「我也終於要有武器了……」
就在這時候一聲暴喝在徐向北身後響起,包裹著裝甲身背第八色光芒的壯碩人影衝破他身後的雨幕,盾牌上華麗的家族紋章昭示著來人的身份。
「卡德拉公爵近衛翔士團副團長,烈翼翔士林恩·貝·賈拉德伯爵,」襲來的一翼翔士以略顯蒼老的聲音自報家門,隨即將大盾護在胸前,挺起手中的長槍殺氣騰騰的向徐向北撲來,「今日你必須得折翼於此!」
不過徐向北並不是很擔心,他對辛德蕾拉的機動性有絕對的信心,何況襲來的那名翔士裝備的莫桑制羽翼本來就比較中庸,機動性和速度都不比辛德蕾拉出色。
說時遲那時快,林恩伯爵的盾牌前方張開了一系列的小孔,光束混雜著熾熱的實彈向徐向北掃來,卻被辛德蕾拉以靈巧而又優雅的動作閃過,只是射入密林掃倒了一片又一片的樹木。
持續做出各種規避動作躲避伯爵的火力的同時,徐向北空識中那輛馬車的細節漸漸的充實起來,他已經能清晰的看見馬車一側掛著的風雨燈,能看見坐在駕駛座上的雖然披著防雨披肩,卻沒戴兜帽,任憑雨水打溼自己斑白的頭髮。這時候,馬車上的人似乎也發現了徐向北他們,那駕車的老者一緊韁繩,從駕駛座上跳下,隨手從駕駛座旁邊的架子上抽出了什麼東西,接著他開啟了馬車的車門。
一名有著漂亮的雪白長髮的少女握著老者伸出的手從車上走下,揚起精緻的臉蛋向徐向北他們看了過來,然後少女露出了即使是現時這濃密的雨幕都無法遮擋的燦爛笑容。
怎麼回事?這女孩看了完全不像是人工製品,明明就是出行的大小姐和她的管家嘛!
就在徐向北納悶的時候,老管家用公主抱把少女抱起,隨後按了下他剛剛從駕駛座旁邊抽出的那個東西,於是老管家在一片第八色的光芒中騰空而起——徐向北這時才終於認出來,老人剛剛拿出來的是非人型羽翼。
這時徐向北注意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自己身後跟著個胡亂掃射的鐵罐頭,那接近而來的二人豈不是很危險?
他覺得非常的無奈,不管迎上來的那名少女是不是辛德蕾拉的「配套部件」,到頭來自己還是要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和別人過招(這次他還把芙鈴留著掩護月光舟了,小傢伙的任務是防止對方翔士登艦,另外,這本來在前面幾章要交代的,結果作者一時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