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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徐向北為自己的羽翼的效能感到驚奇的同時,在距離他數萬公里的另一塊浮游大陸上,勢態也在悄然進展中。
布里多瓦中央大陸,帝都。
這座在神之眼的注目之下存在了一千五百年的巨大都市當中,各方勢力互相制衡,各種力量緊密的交織在一起,共同組成了帝國龐大而又腐朽的政治中樞。
此時此刻,帝都那複雜的力量平衡方程式中最大的變子,正乘坐著她那輛樸素的黑白兩色馬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帝國皇帝的寢宮,同時也是貴族院的所在地,冬宮。
帝國二王女卡特雷亞·德·拉·布里多瓦的馬車在貴族當中絕對算得上最樸素的一輛,馬車周身沒有任何的裝飾,唯有那黑白分明的色彩,以及紋在車門上的毫不起眼的雙色百合紋章在不動聲色的向周圍的人宣告著主人的身份。
可奇怪的是,正是這輛樸素的馬車,帝都內居住的所有貴族在路上碰到都會不自覺的讓出道路,哪怕他們的官職和爵位比王女高上許多(說明一下,這個世界裡王族血統的高貴主要體現在私人社交場合,公開場合排位還是看爵位和官職by作者)。
「就這樣把功勞全讓出去,不會覺得不甘心麼?」說話的是多勒雷斯,二王女的近衛翔士團團長穿了一身帝**標準軍裝,靠坐在馬車行進方向一邊的座位上,黑色的長髮披散開來,一直垂到他屁股下面的皮坐墊上,「看那幫老傢伙們誠惶誠恐的樣子,今後相當一段時間我們的行動都會受到嚴密的關注吧?」
多勒雷斯說的是剛剛在貴族院特別聽證會上,卡特雷亞坦然的將抓捕三王女多菲雷亞的功勞全部讓給以帝國機動艦隊司令官為首的大貴族將官們一事,由於懷疑卡特雷亞這種「大方」之後暗藏殺手,大貴族們大概會全力關注卡特雷亞一派的動作吧。
「那就讓他們關注吧,」卡特雷亞從懷裡掏出雪茄,亮出小巧的牙齒咬掉其中一端後,裝在自己的長煙杆上,卻不急著點,就這麼拿在手裡接著說,「總比接受這種蘊含著隱患,像顆定時炸彈的功勞要來的好。」
一週前的行動,儘管順利抓到的三王女多菲雷亞,招降了三王女的親信,近衛翔士團團長岡扎雷斯,卻讓二王女翔士團的副手坦尼斯逃脫了,同時逃脫的還有由多菲雷亞艦隊運送的地上軍制古羽翼——那可是被議會派視為逆轉局勢的法寶的東西。
儘管交戰空域與任何一塊浮游大陸之間的距離都遠遠超過所有羽翼的航程,大貴族們也都悉數認為逃脫的那兩人多半已經葬身雲海,她卡特雷亞卻依然堅持自己的原則。
「只要沒親眼看見敵人的屍首,我就不會認為自己已經獲得了完全的勝利。」二王女對自己的翔士團團長如此說道,說話的時候她那對異色的雙瞳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看著王女那堅決的臉色,多勒雷斯嘴角微微上揚,眼前這位少女,確實有種能讓跟隨她的人認定自己絕對不會後悔特質,正是這特質,讓他多勒雷斯選擇了現在的道路。他不由得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夏天……
可是他的思緒被卡特雷亞的話語打斷了。
「但是你還是要注意,那個翔士從你們手中逃脫時的具體狀況一定要完全保密,大貴族裡面也不全是傻瓜,那情景會讓他們當中某些人起疑心的。」
以至今為止從未有過的方式,帶著第八色光芒用超乎想象的速度逃離的天翔士,稍微有點智力的人都會懷疑它的航程可能遠遠超過當今的一般常識。事實上,這也正是卡特雷亞讓出功勳的最大原因,現在領功了,將來逃走的那傢伙再次出現的話就不好辦了,萬一他再給帝**隊造成些損失……
「瞭解。」多勒雷斯點頭,隨即臉上浮現出些微的愧疚,他用稍低的聲調帶著歉意說道,「如果屬下當時以必勝的決意去對敵的話,可能……」
「捕獲的命令是我下達的,」卡特雷亞說完,將裝好雪茄的菸嘴遞到嘴邊,和她並排坐在車廂後排座位上拓婭忙不迭的幫她點上火,「所以論責任也是我的,你就不用愧疚了,老師。」
每當卡特雷亞用「老師」來稱呼多勒雷斯的時候,就意味著她不想再繼續當前的話題,於是深知王女秉性的多勒雷斯將話題轉向了別的地方。
「對三王女殿下旗艦中央倉庫的調查已經完成,」多勒雷斯翻看自己手中的記事本,不緊不慢的報告,「遺憾的是並沒有找到和那雙羽翼相關的情報,推測那個貯存皿並不是第一手的原裝貨,不過從維護裝置的能量等級判斷,那羽翼……」
「a級以上,對吧。」三王女看著手中雪茄頭部嫋嫋升起的青煙,介面道,「在第一次同契就能擊敗加布裡艾拉,還能用那種誇張的方式逃掉,光是這兩點就足夠給那位小姐下a評定了。現在的問題是,她的翔士,加布裡艾拉的評價報告完成了麼?」
多勒雷斯翻了翻自己手中的記事本,仔細確認過後抬頭答道:「今天一早已經送去您的執務室了,我粗略的看過,加布麗對那個翔士的評價非常之高,聲稱他應該是擁有豐富作戰經驗,身經百戰的好手……」
徐向北確實身經百戰,只不過那是在遊戲裡罷了……要是讓徐向北知道曾經和他對陣的女翔士給他這麼高的評價,他不但大牙會被笑掉,估計連一顆牙齒都保不住了……
「是嘛,」卡特雷亞一臉沉思的表情,低聲自語,「那個加布裡艾拉是這麼評價的啊……」
就在這時候,紛亂的馬蹄聲由馬車後方急速接近,不一會就到了馬車旁邊。有什麼人敲著馬車的窗戶,伴隨著有節奏的敲打聲,外面有人高聲報告:「王女殿下,前方正在驅趕暴民,請您繞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