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之下,便已經試出對方的修為之深,簡直是深不可測,杜震宇不敢有半分輕視,知道接下來對方的攻擊,一定也會格外的凌厲。
劍神突然氣勢變得強大,似乎周圍的天地元氣都開始朝他手中的劍湧去。
是的,他手中的松枝,此時便是劍。
他是劍神,自然是什麼都可以當劍,先前是手指,現在是松枝。
松枝漸起,一道浩然劍氣突襲而至。
杜震宇揮劍相迎。
第二道劍氣再至。
杜震宇再次揮劍迎上。
接著,劍氣越來越猛烈,劍氣的數量也在激增。
最後,便幾乎看不見劍神的身體,只隱約可見他舞劍時的殘影,模模糊糊。
劍氣縱橫,像一道牢籠,直接將杜震宇包圍。
杜震宇的身體同樣也看不清,他也一直在原地舞劍。
這個場面看起來有些詭異,兩人相距十多米遠,卻都在獨舞。
但這絕對是一場高水準的比武,兩人都在舞劍,卻只憑劍氣在交鋒。
足足上千道劍氣朝杜震宇絞殺而至,杜震宇也揮出上千道劍氣,兩人鬥得不可開交。
終於,劍神停了下來,他手中的松枝指著杜震宇。
杜震宇也停了下來,他手中的短劍指著劍神。
以兩人為圓心,方圓十多米的範圍之內,草坪已經被修剪了一遍,青草被劍氣破壞得很徹底,地面露出黃色的泥土,龍十三與龍霜兒都已經退到極遠處的懸崖邊。
杜震宇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的右臂被劍氣所傷,雖只是輕輕割破了皮膚,也沒有鮮血滲出,可對他而言,這一個回合,便已經輸了半招。
好吧,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劍神這一個回合,至少進攻了上千招,才僅僅輸了半招喃。
「請賜教!」
杜震宇默默的開口道。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
然後,他的右腳在地面一踏,身體便飛了起來,落地時,與劍神相隔不過三米。
杜震宇抬劍,慢慢的刺出一劍。
無名劍招,被他稱作是神龍三式。
這正是他父親遺留下來的劍招。
這一劍,很輕,很慢,很簡單,卻又絕不簡單。
劍神的眼前一亮,身體開始後退。
他退,杜震宇便前跨一步,劍招不變。
他還退,杜震宇繼續跨前一步,劍招不變。
他再退,杜震宇仍然跨前一步,劍招還不變。
看起來,似乎不論劍神如何退,這一劍都不會落空。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杜震宇心中已經驚濤駭浪。
這一劍,他研究頗深。
看似無解的一招,實際上總還是有解的。
遇到這一招,不能硬接,也不能強退。
無論是戰還是退,都會敗。
唯一的解法,是慢慢的退,先退三步,便可迎擊。
欲戰先退。
這其實是一件很有講究的事情。
退,是為了消減對方的劍意,每追擊一步,看似劍招不變,實際上銳氣卻會減去一部分。
三步,劍意已經不如先前那般狂暴不可一世,再戰,若功力夠深,便有機會。
劍神已經退了三步,這正是破解之法。
因此,杜震宇內心震撼莫名。
下一刻,劍神沒有再退,同樣慢慢刺出一劍。
杜震宇繼續前行,松枝與短劍便要接觸,空氣中竟有火星亂濺,劍神臉色微微一變,卻是眼前一亮。
終於接觸,松枝斷成兩截,劍神疾退五米,胸前竟然破了一個小洞,當然,劍氣並沒有傷到他的身體,他退得太快。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劍神臉上隱有笑容,忍不住誇讚道:「能將原本完美的劍招臨時改變成這樣,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小小年紀,便有宗師風範,華夏國,果真
是藏龍臥虎,二十年前的杜峰,今日的杜震宇,果真是虎父無犬子!」
杜震宇臉色大變,盯著劍神,冷聲問:「你知道我的身份?」
「這是自然,否則我也不會主動找上你。」劍神笑道。
杜震宇發現劍神渾身上下再無先前的戰意,似乎沒有惡意,不禁鬆了一口氣,道:「前輩對劍道的造詣之深,也是晚輩生平所僅見,今日一戰,咱們算作是平手如何?」
劍神搖搖頭:「你年紀輕輕便有這等修為,而且敢隻身仗劍來r國,重現你父親當年的風采,如此一看,不論是我,還是r國,都已經是輸了!」
杜震宇突然心中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激動的道:「前輩,你認得我父親,莫非當年與我父親便認識?」
「莊主,他便是柳生劍狂前輩!」龍十三終於走了過來,忍不住對杜震宇道。
柳生劍狂?
果然是他!
杜震宇心中激動,無與倫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