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燕京警方接到匿名電話,說是鷹嘴巖發生車禍。
警察趕到現場,可惜車子還冒著青煙,但李克峰一家三口,連著那位保鏢,都已經被燒成黑炭。
對現場一番斟察,警方初步認定為一起交通事故,而事故當事人的身份也很快被確認下來。
李克峰一家,半夜三更如何會來鷹嘴巖上?
又如何會將車子開下懸崖?
種種疑問都被人刻意迴避,警方說這是正常的交通事故,那這件事就會被定性下來,至於事件背後的真實內幕,不會有人那麼不知趣跑去問詢。
畢竟,最近一段時間,在燕京城裡,李家成了眾矢之地,被打壓得有些過分,而稍稍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想清楚這背後的真實原因,誰會與李克峰有仇?答案誰都清楚,可問題是,杜震宇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和背景,實在太過駭人了,連李家都毫無還手之力,那誰還會去點明這事件背後可能存在的隱情?
燕京李家指的是一個利益集體,而非特指李克峰父子。
因此,李克峰一家的死,並沒有在燕京引起軒然大波,這多多少少出乎一些人的意料。
與杜震宇作對的後果很嚴重,李凱在家中被殺,至今仍是懸案,如今李克峰一家又莫名其妙的出了車禍,誰都能猜出兇手是誰,可就是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
無憑無據,又如何說?
不得不說,這有些超出遊戲規則了。
在燕京,家族之間的爭鬥,往往不會以這種粗暴極端的方式解決,杜震宇算是開了先例。
於是,李家人人自危,那些曾經與杜震宇有過矛盾的人,也惶惶不可終日。
李克山神態有些憔悴,坐在客廳,他的臉色有些陰鬱。
歐陽辰走進客廳,坐在李克山的身邊,神色間倒是很平靜,他自顧道:「果真不出我們所料,你兄長一家都已經死了,警方已經確認了這個事實。」
「哎!」
李克山嘆了一口氣,道:「兄長小時候對我還是頗多照顧的,沒想到卻不得善終,要說起來,我是該幫他報仇的。」
「還是清醒一點吧,憑你現在的實力,這種話還是不提為妙,免得惹來更大的麻煩。」歐陽辰道。
李克山點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像是將這件事情完全拋開一般,神色一整,道:「問題是,現在下面有許多人都為兄長鳴不平。」
「誰叫得最歡,你便讓誰自己去報仇。」歐陽辰冷笑道:「一群蠢豬,都這個時候,還不知道低調行事,總是不習慣如今的地位和身份的變化,這種人,怎麼能成大事?大丈夫能屈能伸,當務之急,還是想想如何讓集團不被杜震宇收購吧。」
「你的意思是,我還能拒絕被收購?」李克山一愣。
歐陽辰依然表情不變,道:「問題是,現在屬於你兄長的股權,究竟落在杜震宇的手上了嗎?」
「很有可能。」李克山皺眉。
「不是很有可能,是一定的。」歐陽辰道:「因此,你只有最後一個機會,找到李黃棠,然後將公司的股份轉讓一部分給他,最後由他來執掌公司,你應該付出足夠的友好,才能獲得他的原諒,這也是唯一的機會。」
李克山苦笑了起來。
「如果他拒絕呢?」
歐陽辰一愣:「他拒絕?」
「難道他不可以拒絕?」李克山反問。
歐陽辰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突然發現,自己算無遺策,居然恰恰沒算到這一點。
是啊,李黃棠為什麼就不能拒絕?
「不管如何,你得去試試,至少,他曾經是李家的人,現在你讓他回來,他沒有理由拒絕回到李家。」歐陽辰道。
李克山有些彆扭的道:「當初攆他出李家,我也表過態,現在又請他回來,這可等於是打咱們李家所有人的臉啊!」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臉面很重要嗎?」歐陽辰有些嘲諷的道。
李克山便不再言語。
……
「今天怎麼想起去我家?」
李娟看著杜震宇,有些好奇的道。
杜震宇笑道:「你說,我難道不該去拜訪一下我的岳父母嗎?」
臉色微紅,李娟卻沒像以前那般牴觸或是罵杜震宇無恥,她低著頭,有些嬌羞,卻難掩心頭的歡喜。
杜震宇開車,李娟則突然道:「聽說李克峰一家人都出了車禍?」
「是嗎?」杜震宇笑道:「那可真是個好訊息啊,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姐姐幫我報仇了。」
「你還裝,難道這事不是你安排人做的?」李娟白了杜震宇一眼,心頭有些不高興。
咱們都這種關係了,用得著在我面前撒謊嗎?難道還怕我告密不成?
杜震宇打了個哈哈,將話題移開。
李娟也是聰慧之人,見杜震宇故意要轉移話題,也便不再提起。
「對了,陳伯呢?」杜震宇突然問:「我好像上次沒看到他了。」
「前段時間他去東
北辦點事,剛剛才回來,就住在我們家,其實,我們都把他當我們家人一般看待了。」李娟解釋道。
杜震宇哦了一聲,不再言語。
很快,車子便開到李娟所住的小區,車子停在樓下,杜震宇隨意看了看四周,感覺到不遠處依然有高手潛伏,他心頭稍稍安慰,看來杜龍等人把他交待的事情執行得不錯。
開門的竟然是陳伯,見到杜震宇,陳伯滿臉笑意,卻絕無半分驚奇,他對杜震宇笑道:「老爺已經在書房等你,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