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劍氣突然變得凝練,每一道劍氣,都像是實質一般,如牢籠一般,將兩人團團困住。
鐵鏈遇到劍氣,竟生生被削成數截,飛出老遠,落地時發出叮叮的脆響。
哭喪棒舞出的殘影也消失,白無常手中只留下一小半截。
黑白無常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術一般,如雕塑,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可思議。
龍霜兒的匕首已經消失不見,雙手背在身後,頗有中女飛俠的氣概,她的神色漠然,盯著眼前的黑白無常,竟有些不屑。
接著,半截哭喪棒落在地上,黑無常手中的鐵鏈也掉在地上。
再接著,黑白無常的右手便突然掉在地上,有鮮血噴湧而出。
黑白無常至此時才從驚憾中醒悟,本能的出指如飛,在自己身上點上幾指,那鮮血竟慢慢止住。
整個過程,杜震宇一行人都冷眼旁觀。
沒有人說話,面對血腥場面,只有幾女很感不適和慘忍,但既然是敵人尋釁上門,她們在心裡覺得這也算罪有應得,很難生出同情的心思。
而杜震宇等人,則表現得十分平靜。
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這種傻事,杜震宇是不會做的。
龍霜兒也很平靜,絕無半分內疚,倒覺得這種罰懲,實在是太過輕描淡寫,若依她的性格,若非想要問出對方身份來歷,她那一劍,便足可以讓這兩位內家高手身首異處,估計分屍都不在話下。
止了血,黑白無常見諸人只盯著他們,竟沒有半分反應,心中便有些發毛。
他們自譽為來自閻羅殿的勾魂使者,見慣生死,專勾活人魂魄,做的便是殺人的勾當,可在死亡面前,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他們的心也開始顫慄,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亂和恐懼。
這一切全都呈現於他們的眼睛,只看眼神便知道他們的心情該是何等的彷徨和慌亂。
杜震宇這才走到他們面前,漠然的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麼來這裡?」
黑白無常沒有回答。
杜震宇再問:「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如果再不說話,那活著也是一種浪費,沒有價值的人,活著難道不是浪費資源,有意義嗎?」
黑白無常依然沒有作聲。
杜震宇便嘆了一口氣,揮起右手。
龍霜兒的身體一晃,便到了白無常的面前,匕首揮起,只刀光一閃,白無常的雙眼暴瞪,有些無法置信,喉嚨處已然破開一個大洞,有血慢慢流出,再隨著他的心跳加劇,血管受到壓迫,那鮮血真正噴了出來。
一腳將白無常踢出老遠,鮮血依然在噴灑,但白無常的身體在地上只抽搐了幾秒鐘,便不再動彈,分明已經死了。
白無常笑,黑無常哭,那笑聲卻更不得龍霜兒喜歡,所以要殺人,他首選了白無常。
一言不合,便直接下了死手。
黑無常的眼神中恐懼之色更加明顯,身體都禁不住顫抖,而且本能的後退數步。
他殺人無數,卻從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面對死亡。
他見慣了別人臨死前的懦弱和可憐,可從他來沒有想到過,他自己在死亡面前,竟也不比那些普通人鎮定多少。
生命只有一次,死了便不能再活過來。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真理,估計是人都會懂的。
他自然也懂,所以他不想死。
「你怕死嗎?」杜震宇的語氣依然很冷漠:「那就說吧,你還有一次機會。」
「我來自幽冥殿,是殿主的左右使者,這次來找你,是奉了殿主之命,替辛長老報仇!」黑無常已經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說話的時候都在哆嗦。
杜震宇皺眉:「辛長老?」
「他很少回幽冥谷,平時都待在燕京的李家。」黑無常趕緊解釋道。
杜震宇恍然大悟,但他的眉頭依然沒有舒展,繼續問道:「幽冥谷在什麼地方?」
「武夷山中。」黑無常道。
杜震宇又問了幽冥谷的具體方位以及進谷有沒有什麼特殊密道,最後還問了幽冥谷的一些詳細情況,最後眼神之中便閃出一絲殺機,最後帶著眾女回別墅。
黑無常鬆了一口
氣,開始尋思這次回谷之後該如何向殿主交待,可他突然發現,龍霜兒沒有離開,杜龍和杜虎也沒有離開。
他轉身朝別墅門口走去,但只走了幾步,便被龍霜兒再次攔住。
就在這個時候,杜震宇的聲音傳了過來:「殺!」
很簡單的一個字,讓黑無常瞬間崩潰,他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他都老實交待了,為什麼還不放過他,他倒是忘了,從頭到尾,杜震宇都從不曾說過要放過他的話。
下一刻,有刀光現,有腦袋落在地上,滾出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