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天時間,李克峰頭上的白髮幾乎增加一倍,人卻瘦了一圈,再不復往日的紅光滿面和精神抖擻。
李雲東走進辦公室,手裡拿著當天的公司簡報,臉色也很不好看。
他實在不明白,前幾天還想著要從父親手上接過李氏集團,然後要憑自己的本事讓李氏集團的資產翻上幾倍,可現在,卻要面對李氏集團即將破產的命運。
震宇集團一邊發展,一邊開始打壓李氏集團,而更要命的是,那些原本的盟友,都在這個關鍵時候朝李氏集團背後捅刀子。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商場如戰場!
李雲東嘆了一口氣,卻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李家已經開始內亂,不少知道內情的人,都將怒火發洩到李克峰父子身上。
他們的埋怨是有道理的。
若不是李克峰一家惹到杜震宇,何至於讓原本紅紅火火的李家變成現在這副田地?
「拿過來吧!」李克峰淡淡的道。
李雲東將手上的簡報送了過去,李克峰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十幾條反饋上來的資訊,沒有一條是喜訊。
好在李克峰對此已經早有思想準備,他將手中的簡報放下,然後看著李雲東,半響才嘆道:「你說,我們有錯嗎?」
「沒有。」李雲東道。
「我想也沒有錯。」李克峰苦笑道:「他殺了你弟弟,殺了我兒子,我找他報仇,這原本就沒有錯,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後果?他哪裡來這麼大的能量?當初,我們不是已經調查過他的身世了嗎,為什麼會突然和封承天扯上關係了?」
李雲東道:「也許是因為封承天的女兒。」
「看來,這個傢伙還真是好命啊,突然多出一個好丈人,竟然能讓我們李家都敗在他的手上。」李克峰頓了頓,突然眼中一亮,道:「對了,你上次不是說,他與曹虹影關係曖昧嗎?他還有個妹妹,似乎與她關係也不一般?」
「好像還不止兩個,李娟也與她關係親密,李凱若不是因為李娟,也不會遭到報復。」李雲東道。
「這個賤人。」李克峰咬牙道:「事實已經如此,看來我們唯有遠走他鄉了,否則,後果或許會更加嚴重,好在那上面那幾個傢伙還算有點良心,不枉我這些年來對他們那麼好,畢竟,還給我們留了一條後路,至少,我們還可以離開燕京。」
李雲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卻沒有吭聲。
走是唯一的活路,只是走,對於他來說,也是一條絕路。
「或許我們不用急著離開。」李雲東道。
「你還有什麼辦法?」李克峰有氣無力的問。
李雲東道:「看戲。」
李克峰一愣。
「辛老死了以後,我已經傳訊給他所在的幽冥殿,算算時間,他們的人也該到了,到時候他們必定會為辛大師報仇,如果能殺了那小子,這個局自然便破了,到時候,至少,我們可以殺了李娟一家,也算是為李凱出一口惡氣,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怎麼可以放過她?」李雲東道。
李克峰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問:「幽冥殿的人真的來了?」
李雲東點點頭:「應該到了。」
「好吧,或許這個局真的應該從這裡破,哎,只是,咱們李家已經再也難以爬起來了,這一跤跌得太重,這件事情一了,我會交出族長的權利。」李克峰沉重的道。
李雲東欲言又止。
……
夜,已經很深。
杜龍正閉目修功,今晚輪到他執夜。
突然,杜龍雙目曝睜,身子一閃,便掠出窗外。
圍牆之上,站著兩道人影,遠遠看去,一黑一白,有些像是來自地獄的黑白無常。
「誰?擅闖禁地者死!」
死字一齣口,杜龍揮起手中的匕首,已經撲向圍牆,同一時間,杜虎也從房間聞訊竄出。
一黑一白兩道人影一下子分開,然後輕飄飄的落在別墅裡面。
杜龍掠回,與杜虎同時一動,便攔住兩人的去路。
兩位闖入者大概五十多歲,左邊是白衣長袍,加白色頭冠,使一條招魂帆,右邊是黑衣長袍,長髮蓬亂,使一條鐵鏈。
果真是地獄黑白無常的造型。
嘎嘎嘎嘎,白袍男子一陣尖細的笑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嗚嗚嗚嗚,黑袍男子一陣陰慘的哭聲,聽得人汗毛倒豎。
杜龍杜虎互相看了一眼,有些警惕。
「來者報上名字,半夜何事闖入這裡?」杜龍鎮定下來,嚴厲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