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峰咬牙切齒,眼中兇光大盛,他閉著眼睛,靜靜的等了幾秒鐘,再睜開雙眼,眼神中的兇光已然消失不見,只是那種深切的悲傷依然存在。
「虹影,你和李凱之間的事情,我心中有數,但名義上,你是他的未婚妻,同時,你也是公安系統的人,他現在走了,你這個未婚妻,可不能閒著,免得讓人說三道四,我希望你能儘快查出兇手,將之緝拿歸案,也為你未婚夫報仇!」李克峰沉聲道。
曹虹影臉色微微變色,皺眉道:「緝拿兇手,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不管死者是平民,還是李凱,我們都一視同仁,而且案發時,我們市局已經在第一時間成立專案組,相信很快便會給死者一個交待,至於其它的事情,我想現在談起來,都沒有任何意義,我還忙,就先告辭了!」
「等等!」李雲東突然叫住曹虹影。
曹虹影轉過頭,問:「還有事嗎?」
「剛才我們已經向專案組提醒過,就在三天之前,你的一位朋友曾經恐嚇過李凱,說是三天之內,一定會讓他死!」
曹虹影心中一動,道:
「既然你們已經向專案組提過這件事情,再給我說,便沒有意義,如果真是我朋友做的,我相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等曹虹影離開之後,李克峰父子一起沉默。
過了一會兒,李克峰道:「看來,我們都小瞧這個杜震宇了,此子心性狠毒,竟然敢將屠刀伸向咱們李家,他這是自斷活路!」
「而且他的膽量太大了,竟然敢公然恐嚇,殺人之前,還要將話放出來,果真是囂張得沒邊。」李雲東道:「雖然李凱他不學無術,但終究是我的弟弟,父親放心,我會督促專案組,同時也會動用我手上的資源,一定會為李凱報仇!」
「好了,咱們下去看看他們吧!」李克峰嘆了一口氣,走出凌亂的書房。
警察已經離開,屍體也已經送到醫院冰凍處理,有專人看護和分析,現在李家別墅的大廳中,聚集中好幾十號人,這些人全是李家的嫡系親戚,毫不誇張的說,這些人聚在一起的影響力,可以讓任何人都心生畏懼。
李克峰在客廳坐下,原本吵吵嚷嚷激烈爭論的眾人,都一起閉嘴。
在李家,李克峰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他便是權威的存在。
「李凱平時雖然調皮任性了一點,囂張霸道了一些,但,他畢竟是咱們李家的人,而且並無大錯,只是沒想到,卻遭此橫禍,實在是讓人悲痛。」李克峰徐徐開口:「兇手是誰,其實我心中已然有數,大半便是前幾天曾經揚言要殺他的杜震宇。」
下面一片譁然。
「又是那個姓杜的?太過分了,簡直是目中無人!」
「便是上次打過李凱的那個傢伙嗎?他難道不知道這是燕京城?」
「要報仇,一定要讓他為凱兒償命,血償血償,咱們李家還沒被人如此欺負過!」
「既然這樣,那就先把他抓起來啊!」
……
李克峰等大家議論得差不多了,這才揮了揮手,道:「都先不要議論了。」
大家再次安靜下來。
李克峰環視一圈,道:「咱們李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全賴我們大家齊心協力,只有抱團,才能產生力量,這也是咱們李家能在燕京城一直不被人輕視和欺負的根本原因,這一次同樣如此,李凱的死,也是對咱們的一次考驗,我想,現在許多人都在看我們的反應,你們說得沒錯,咱們李家還從來沒有如此丟過人,如果這件事情,我們不能處理好,以後咱們也甭談什麼社會地位了,估計誰都會來欺負**一番,大家要抱團,要動用各自手頭的力量,再集中使用,一句話,一定要為李凱報仇,也要為咱們李家爭這口氣!」
不得不說,李克峰還是很會煽情的,他繼續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道理大家想來應該很清楚,外面人在談論起咱們的時候,一般都會說,那是李家的誰誰誰,為什麼?因為咱們都是李家的人,只有在李家這個光環之內,才能更好的活下去,若李家的臉丟了,我們誰都沒有臉!李家的榮譽需要咱們李家的兒孫來維護!」
「有人說,為什麼不把杜震宇現在就抓起來。」李克峰臉色陰鬱:「在這裡,我就坦白的說吧,因為他和南宮家的大公子是結拜兄弟,同時也是國安局的顧問,雖然是虛職,可到底是國安局的人!」
「啊,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如此囂張!」
「那又如何,王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難道咱們李家還怕了他不成?」
「就是,一定要把他法辦!」
……
李克峰待大家安靜下來,這才繼續道:「你們說得對,甭管他是誰,和誰關係好,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惹到咱們李家了,他犯法了,那就一定不能放過他,咱們李家,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行事!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給相關部門施壓,包括國安局,同時,我們還要積極的影響一批人幫咱們說話,還有,要想盡一切辦法,拿到他殺人的證據,一旦證據確鑿,誰也救不了他,這裡是燕京城,天子腳下,是**律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特殊!
這話說得果真是一臉正氣,擲地有聲。
大家議論一陣,便紛紛散去,從現在開始,李家所有的人幾乎都開始發動,他們要動用一切力量,給政府施壓,同時也在暗中蒐集杜震宇殺人的證據。
「父親!」等大家離去,李雲東突然叫了一聲。
李克峰閉上眼睛,一臉的疲倦,道:「說吧。」
「關於李黃棠的事情?」
李克峰突然睜開雙眼,眼中精光四溢,道:「你不說,我倒是忘了他們父女倆,哼,這件事情,與他們可脫不了關係,若不是他女兒和杜震宇勾搭上,你弟弟也不會有這樣的下場!」
「既然如此,那我去安排一番。」李雲東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先不要動他,只要暗中監督就行,不能讓他們再逃出燕京,他自己要回來送死,也不要怪我不講兄弟情誼了,哼,他們都要替你弟弟陪葬!」李克峰神情猙獰,像是被激怒的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