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時候，杜震宇將那位民警叫到一邊，小聲的嘀咕一陣，後者連連稱是。

誰都看出杜震宇挾著的人已經奄奄一息，但既然警察都不聞不問，都確定他的身份的確是來自警察隊伍，酒店中諸人也只能當成沒看見。

杜震宇帶著馮葉媚來到酒店外面，龍霜兒已經開車等候在門口，杜震宇掀開後備箱，將怪老頭扔進去，叭的一聲關上，對龍霜兒道：「走，開到郊外去！」

車子很快駛離現場。

酒店大廳，民警安排酒店自行將房間收拾好，而且要求酒店方面嚴格保密，這才收隊。

在了警車上，與杜震宇交談過的民警拿出一個小本本，上面有杜震宇為他籤的名，他看起來格外的得意和滿足。

坐在他身邊開車的民警就有些奇怪了，終於沒忍住，問：「指導員，剛才那人是誰啊？」

「杜震宇。」指導員笑道。

「很出名？」年輕的民警有些好奇。

指導員一怔，道：「哦，你新來的，自然不知道他的名氣，你回去問所長，他會告訴你杜震宇是誰，反正這麼跟你說吧，他和刑警隊的曹隊長關係很密切，巴南城的黑道之所以會覆滅，其實都知道這和他有不小的關係，反正我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你以後慢慢就會知道了。」

「那他真是咱們系統的人？」

「算是吧。」

「他給你看的是什麼證件，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和我們的工作指大不一樣嘛。」

「這個——保密。」

……

沿著馬路往北，便到了南壩區，車子繼續往北，巴河對面便是迴風，而這邊便是往通江縣的必行之地。

車子開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最終停在一條僻靜之處，見這裡來往車輛不多，杜震宇讓龍霜兒停車，讓她在車子裡面等候。

挾著怪老頭，杜震宇和馮葉媚爬到路邊的荒山，行了大概有十多分鐘，終於停了下來。

這是一座小山，因為公路盤旋而上，所以在小山的另外一側，卻是萬丈懸崖。

好吧，沒有萬丈，但幾十丈還是有的。

下面是廢棄的採石場，一些沒有價值的白色石條橫七豎八的堆在山溝裡，漫山遍野都是杜娟花，不過當地人將杜娟花叫成「豔山紅」，這是巴南市最常見的一種植物，到處可見，密密麻麻，將山戀都染成了血紅。

風水不錯。

杜震宇將怪老頭放下，後者果然已經奄奄一息，不過尚還存有一息，這便是好事。

一看到怪老頭，馮葉媚便摸出一把匕首，緊緊的盯著他，似乎想要馬上便動作結果了對方。

杜震宇見狀，將馮葉媚的手拉住，笑道：「要殺他，也不用這麼急，等我問出想要知道的東西，肯定交給你來處置。」

「趕緊問！」馮葉媚冷冷的道，渾身殺氣凜然。

杜震宇不敢再拖，對怪老頭道：「你們聖教的教主叫什麼名字？」

「皇后娘娘。」怪老頭本能的回答。

「他現在何處？是男是女？武功如何？」

杜震宇連續發問。

怪老頭道：「我就是皇后娘娘。」

噗！

杜震宇差點一頭栽倒，一邊的馮葉媚也睜大了眼睛。

兩人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藥效過去了？不是有三天的時間嗎？

見怪老頭不像是撒謊，杜震宇皺眉道：「你是皇后娘娘？」

怪老頭道：「是的！」

馮葉媚叫道：「不可能，我曾經和教主說過話，雖然你每次都在場，可我知道，那絕不是你在說話。」

「就是我。」怪老頭茫然的回答。

杜震宇有些好奇的問：「你這是一人飾演兩個角色啊，你是如何做到的？」

「用腹語。」怪老頭道。

腹語？

杜震宇和馮葉媚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一人要飾演兩個角色，似乎也只有腹語才能解釋，這種事情，杜震宇曾經在兵電視上看過，的確是很神奇。

馮葉媚一時卻難以相信，她這麼多年來，都自認與教主走得最近，結果到現在，突然發現根本就沒有教主，一切都是怪老頭杜撰出來的故事。

「好，那你平時如何與下面的人說話，你現在來示範一下！」杜震宇道。

怪老頭答應一聲，開始用腹語說話，他的嘴明明緊緊閉著，但聲音卻很清楚，那聲音不男不女，讓人分不清性別。

很快，杜震宇便相信了怪老頭的話。

而一邊的馮葉媚咬牙切齒，臉色難看到極點。

多年以來，他雖然恨極了怪老頭，但對聖教卻還是有一些感情的，畢竟，他是被聖教收養的，這些年一直在聖教生活。

可現在突然發現，自己唯一有些感情的人，竟是曾經傷害羞辱自己的人，她的心情就難過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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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對聖教所有的感情都化作烏有。

她只想一刀結果了眼前這個老妖怪，然後將對方拋屍荒野，讓野狗和禿鷲吃得只留下一堆白骨。

杜震宇用眼神示意她剋制，這才又向怪老頭髮問。

這次杜震宇問的是聖教的情況，怪老頭果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原來，聖教還有一支秘密戰隊，武功都還不錯，只比馮葉媚略遜一籌，一直以來，都是這支戰隊在幫聖教處理一些血腥事件。

杜震宇把玩著一塊古樸的銅牌，上面花紋繁鎖精美，中間刻有一個大大的令字。

「你說有了這塊令牌，聖教的人便都會乖乖聽話？」杜震宇有些好奇的問。

怪老頭木然的點頭。

「好了，太好了。」杜震宇自言自語，然後對一邊的馮葉媚道：「真是這樣嗎？」

馮葉媚也點頭預設。

哦了一聲，杜震宇將銅牌收起來，對馮葉媚道：「好了，人就交給你了，現在你可以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