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故事？」

杜震宇似笑非笑的道：「好啊，那你講，我聽！」

馮葉媚的表情憂傷，眉頭微微皺起，像是漸漸沉入過往的記憶中。

她久久不說話，杜震宇便看著她，只覺得她今天與以前大不相同，似乎再沒有以前的嫵媚和妖嬈，更多的則是哀傷。

沒錯，就是哀傷。

杜震宇的心情慢慢的沉靜下來，不由自主的，也覺得很悲傷。

馮葉媚似乎在醞釀情緒，這氣氛便也隨著她的醞釀而變得凝重。

也許她真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悲傷過去吧？

杜震宇心中嘆了一口氣。

「我是孤兒！」馮葉媚終於說話了。

孤兒？

杜震宇苦笑。

他也是孤兒，這個世界上，似乎孤兒真不少。

「我很小的時候被人收養，馮天霸和我一樣，我們一起被義父收養，其實義父是個很好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他是唯一一個真正對我好的人，可惜，好人都不長命，我八歲的時候，他死了。」

馮葉媚停頓了一下，又接著道：「後來我們兄妹被老妖怪接到了聖教，成了聖教的一份子！」

「老妖怪？」杜震宇下意識的插嘴。

馮葉媚的神色顯得有些畏懼和激憤，眉頭緊緊皺起：「不錯，他就是老妖怪，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很可怕，武功深不可測，而且長得也很像妖怪，做事特別毒辣無情。」

「他是皇后娘娘吧？」杜震宇試探著問。

「不。」馮葉媚苦笑道：「皇后娘娘是教主，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而老妖怪只是教主身邊的人，也是唯一見過教主的人。」

杜震宇有些好奇：「你不是聖教的聖女嗎？你沒見過你們教主？」

「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馮葉媚嘆了一口氣，道：「在聖教中，我的地位很高，但我也僅僅是聽到過教主的聲音，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究竟是男是女，她太神秘了，而我的武功，全是老妖怪所授。」

杜震宇唏噓道：「還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啊！」

「看來你對咱們聖教知道得很多。」馮葉媚突然問道。

杜震宇訕訕一笑，覺得到了這個時候，實在沒有隱瞞的必要：「我也不瞞你，實際上，從頭至尾，我都真和政府在合作。」

馮葉媚點點頭，道：「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杜震宇一愣。

「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前段時間，老妖怪來巴南城，讓我對你進行招攬，要你加入我們聖教，而且，他們想要得到你的內功心法。」馮葉媚突然道。

杜震宇心中有些疑惑：「你居然把這些事都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知道，我無法招攬你，所以我放棄這個任務。」馮葉媚很坦白。

杜震宇笑道：「那你如何向他們交差？」

「頂多一死。」馮葉媚苦聲道：「老妖怪是個變態，與其被他凌辱，還不如死了來得舒服！」

杜震宇皺眉，這似乎是話裡有話啊。

難道那個老妖怪真是個變態？

看到杜震宇的表情，馮葉媚解釋道：「老妖怪其實是個太監！」

杜震宇鬆了一口氣。

哦，太監好啊，太監便不能玩女人，至少不能真正意義上得到女人的身體——如果老妖怪真把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玩過了，那才叫真正的遺憾啊！

「知道我怎麼當上聖女的嗎？」馮葉媚突然問。

杜震宇搖頭。

他當然不知道。

「因為我殺了聖子。」馮葉媚自言自語道：「那時候我才十二歲。」

杜震宇道：「佩服！」

十二歲便能殺人，可見眼前的女人果真是心狠手辣。

「我知道你在心裡罵我心狠手辣。」馮葉媚自嘲的一笑，然後嘆了一口氣道：「你知道為什麼要殺他？」

杜震宇不說話。

馮葉媚又道：「因為他想欺負我！」

杜震宇皺眉。

十二歲的小姑娘也不放過，的確是該死。

他的腦海中竟有畫面感——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被一個成年男人**，小姑娘拼命掙扎，最後失手殺了成年男人……

突然間，杜震宇有些同情馮葉媚了。

這個女人，其實也很坎坷啊，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太不容易了。

「我哥哥也想趁我睡著的時候欺負我，結果，我也殺了他！」馮葉媚冷聲道：「這天下的男人，就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杜震宇苦笑。

這話，連他一起罵了。

「特別是老妖怪。」馮葉媚咬牙切齒的道：「雖然我現在殺不了他，但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殺了他！」

杜震宇覺得背心有些發涼。

據說給請網打滿分的還有意外驚喜！

/

這個女人很可憐，很值得同情，同時也很記仇啊！

老妖怪肯定是欺負過他，不過還好，老妖怪是太監嘛，咳咳，杜震宇突然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這些事情，似乎和他沒有多大的關係。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杜震宇問。

馮葉媚一愣，道：「沒有什麼打算，我準備逃出老妖怪的魔掌，雖然我知道，這很難，大半會被他再次找到，再次受他的欺負和折磨，但我覺得，這也是我唯一能走的路了，其實——」

她欲言又止。

杜震宇問：「其實什麼？」

「其實我還有另外一條路。」馮葉媚嘆息：「只要能讓你交出內功心法，然後讓你加入聖教，老妖怪就會放過我，允許我脫離聖教，從此我就自由了，可惜，這條路行不通。」

杜震宇點頭：「嗯，的確是行不通。」

「這些故事講給你聽，心裡也舒服了許多，也許，這輩子，我們都不會有再見之日，以前有許多對不起你的地方，希望你不要記恨我。」馮葉媚很真誠的道。

杜震宇笑道：「都過去的事了，不用再提，再說，我們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只是希望你以後能過得好好的。」

「謝謝！」馮葉媚笑道。

她笑起來很好看，她沒有用媚功，卻依然傾國傾城。

杜震宇竟看得有些呆了，身體居然有了反應。

馮葉媚眼中閃過一絲慍色，不過，她掩飾得很好，她笑道：「來吧，我敬你一杯，喝過這杯酒，咱們就一笑抿恩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