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的喉嚨處,像是被一條極線的紅色墨線彈過,血印開始浸出鮮血,先是咕咕,最後直接噴射而出,如同高壓水槍的噴射,一發而不可收拾。
杜震宇沒有躲閃,他冷漠的看著木青的右手捂住喉嚨,緩緩的倒下,任由那些微熱又略腥的鮮血濺滿他全身,他也穿著白色的衣服,此時白衣變成紅衣,那些鮮血染紅了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還有那張異常冷峻的臉。
他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塑。
木青倒在地上,拼命的想要堵住喉嚨處恐怖的傷口,卻是徒勞,他想要說些什麼,嘴一張,便有鮮血湧出,鼻孔,耳朵,眼睛,都開始流血。
他終是什麼也沒說出來,或許是絕望了,他的眼神中有些迷茫,有些絕望,有悔意,又有解脫。
鬆開捂住喉嚨的左手,他的手已經被染紅,突然看見自己的右手近在咫尺,他的左手伸去,想要拾起,卻只伸出一點,便寂然不動。
木青死了,眼睛沒能閉上,直到死,他都沒有弄明白自己那一刀明明刺中杜震宇的身體,為什麼卻沒有任何效果,他也沒看清,杜震宇如何用一把小巧的飛刀將他的喉嚨割破。
「我說過,其實我不討厭你,你原本可以死得痛快些,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杜震宇冷漠的說道。
蹲下身,從木青的懷裡摸出自己的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再繼續看著不遠處的陳飛。
陳飛一直蹲在那裡,他聽到了身後的慘叫,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木青死了。
但對他來說,這都不重要,他現在唯一在乎的人已經死了,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替阿力報仇。
至於別的事情,他一點也不關心。
杜震宇此時一臉的鮮血,看起來像是剛剛從地獄出來的惡鬼,又像是傳說中的吸血鬼,異常的陰森恐怖。
突然感覺體內的暴虐情緒再次狂湧而出,杜震宇的眼中閃過一絲紅霧,竟再控制不住,他將手中的飛刀放到嘴邊,輕輕的舔食刀身上的鮮血,直到原本被鮮血染紅的刀身再次光潔如玉,這才意猶未盡的伸出舌頭,將嘴角附近的鮮血也一併舔乾淨。
看著遠處的陳飛,杜震宇的眼神格外的貪婪和冷血,像是餓狼看見了羊群。
他緩兵走上前去,最終站在陳飛的身邊。
很奇怪,原本應該見面就大戰三百回合,彼此殺招迭出要置對方於死地的兩個人,最終卻什麼也沒做。
陳飛蹲在那裡,依然很專注的做自己的事。
直到現在,杜震宇才看清陳飛究竟在做什麼。
在他的面前,放著一盆骨灰盒,前面豎了一塊靈位牌,上面書寫著阿力的名字。
在靈牌前面,是一大堆紙錢的灰燼,旁邊還有一大堆未曾燒過的紙錢。
陳飛很有耐心的將旁邊的紙錢拿過來,一一點燒,他做得很仔細,他的臉深深的埋著,並不抬頭。
杜震宇就站在他的身後,只需要一刀,便可以將他殺死,可杜震宇沒有這樣做。
一刀便殺死固然痛快,可這如何能洩去心頭之恨?
陳飛或許是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要麼就是猜透了杜震宇的想法,不慌不忙的燒著紙錢,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杜震宇就站在他身後。
杜震宇有些無聊,抬頭看了看木棒上被綁著的楊琳琳,感覺到楊琳琳的呼吸平穩,他心頭稍稍安定。
終於,陳飛將所有的紙錢都燒光,他站起身來,抬頭看了杜震宇一眼。
杜震宇的瞳孔便猛的收縮,直到此時,他才真正看清眼前這個一身孝服的男人。
沒錯,的確是陳飛。
可陳飛的臉上,卻戴著一張面具,很恐怖的面具。
面具一邊是京劇老生的臉譜,另一邊卻是無數只骷髏組成,像是雕刻在上面。
陳飛的雙眼露在面具外面,他的眼神很平靜,不像是面對仇人,更像是面對一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
接著,陳飛的雙手出現兩把彎刀。
刀身不過十餘寸,刀柄處被纏上了厚厚的血色布條,刀身呈半圓弧形,兩把彎刀放在一起,正好呈一個完美的圓形,刀身一面是鉅齒,一面是刀刃,俱是鋒利異常,寒光閃閃。
「我等你很久了!」陳飛淡淡的道。
杜震宇道:「我也一樣,但你真不該用他來要挾我。」
「因為我知道,她是你最在乎的人,就像阿力是我最在乎的人一樣,阿力是因為你才死的,所以,我要在她的面前,親手殺了你,而且有一點,我還要告訴你,我給她餵了一種叫「七**合歡丸」的劇烈**,估計再有二十分鐘,她便要醒來,然後神智會變得不清,除了與男人**之外,神仙也救不了她,你也不行,所以,你只有二十分鐘時間,二十分鐘以後,誰還活著,就可以得到她,我不喜歡她,但我會當著你的面把她姦殺,然後再讓你們在黃泉路上做伴!」陳飛的話異常的歹毒。
杜震宇的臉色劇變,咬牙道:「知道我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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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剛才不動手嗎?」
「你沒有機會,如果你動手,在我死之前,我可以輕易的殺死她!」陳飛很自信的道。
杜震宇冷笑道:「你太自信了!」
「如果你知道我的另一個身份,你就不會這樣說了。」陳飛的語氣很驕傲。
杜震宇突然靈光一閃,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你便是名列殺手排行榜第七位的鬼臉修羅?」
陳飛舉起手中的兩把彎刀,道:「你終於認出我來了!」
杜震宇的心開始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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