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呢?」
感覺到宋老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曹虹影身體微微顫抖。
她知道宋老是高手,很高很高的高手,其修為深不可測,她有些自嘲,依宋老的武功,自然早就手刃了仇人,否則他何必到巴南城來做一名守門人。
「仇人?不知道在哪裡!」宋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曹虹影皺眉:「你難道沒有查過?父親沒有幫你查過?」
依曹家的勢力,要找出仇人,應該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曹虹影有些疑惑不解。
搖了搖頭,宋老道:「其實我知道是誰殺的他,可我矛盾,不知道該不該替他報仇。」
「為什麼?」曹虹影更加好奇了,殺子之仇,豈可不報?
宋老撫摸身旁的一棵松樹,突然一用力,直徑達一米的古樹瑟瑟抖動,如狂風掠過,松針如雨落下,一群烏鴉自蓬間飛出,驚叫聲甚是淒涼,讓人徒增傷感。
曹虹影心中敬畏,不敢作聲。
「我知道仇人是誰,卻不能出手。」
「為什麼?」曹虹影感覺自己越來越糊塗。
宋老正經道:「因為我怕死,因為他不該死,對我而言,他是殺子仇人,對別人而言,他卻是英雄。」
曹虹影訝然,忍不住苦笑:「宋老開玩笑了。」
「你也覺得好笑?」宋老終於轉過頭來,神色嚴肅的道:「我沒有開玩笑,我是真的怕死,這世間,又有幾人不怕死?」
曹虹影心中竟莫名其妙的信了宋老的話,細細思量,覺得宋老的話倒是實情。
這世間,真有幾人不怕死的?
越簡單的話,往往是真理,而真理,往往只有極少數人才敢正視。
「連你都沒有機會勝他?」曹虹影突然反應過來,有些駭然。
宋老在她心中,早就已經是絕頂高手,那宋老的仇人該有多厲害?
點點頭,宋老道:「如果再坦白一點,我打不過他,不過不出手,並不僅僅是因為打不過,而是他的確是英雄,殺不得。」
曹虹影卻正色道:「作為江湖中人,殺子之仇,豈可不報?」
宋老坦然道:「就算我想殺,也殺不了。」
「以後我替你殺了他,你告訴我,仇人是誰就可以了。」曹虹影很認真的承諾。
「你?」宋老看著曹虹影,很是認真的很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道:「如果有機會,你倒是可以帶句話給他,不過現在,你還是不要問這麼多了。」
見曹虹影不服氣,宋老轉移話題:「你練過內功對不對?」
曹虹影下意識的點頭。
宋老不以為意,又問:「那你還是處子之身嗎?」
曹虹影臉色大紅,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見宋老盯著自己,神色鄭重,曹虹影忍住嬌羞,輕輕點頭。
「好,好,好!」宋老連聲說了三個好字,然後便轉身,朝山下哈哈大笑。
笑聲粗獷豪放,如雷聲轟鳴,中氣十足,又久久旋於林間不曾消失,宋老似乎將胸中許久的情緒盡情釋放。
曹虹影一時不知所措。
止住笑聲,宋老重新轉頭看著曹虹影,笑道:「你們曹家的內功心法,太過粗淺,雖經是我傳授,可我心中清楚,那到底只是二流心法,好在我前些年偶然得到一本內功心法,仔細研究過,竟是傳自遠古,這功法奇妙,又可速成,絕對可擠身江湖一流,可惜對修煉者要求很是苛刻,必須要保持處子之身的女子方可修煉,而且最好是以前不曾修煉過內功,雖然你已經修煉過其它心法,但還功力尚淺,正好能夠修習!」
曹虹影一聽這話,頓時如五雷轟頂,險些幸福得暈過去。
她從小就厭喜武,自詡為江湖奇女子,現在能修習這種一等一的功法,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別說她原本喜歡練武,就算是普通人,誰能抗拒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就是天上掉餡餅的美事啊!
曹虹影激動得全身顫抖,竟是口不能言,嘴唇哆嗦,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覺得自己如同在夢中一般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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