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宣高兄了,小弟實不敢當。」陶應就好象真沒有看出臧霸的示威之意,又大聲稱讚道:「久聞兄長善於用兵,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一千琅琊將士,個個賽熊勝虎,雄壯不凡,今日得見,小弟三生有幸矣!」
「這小子嘴怎麼這麼甜?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臧霸心中嘀咕,嘴上則謙虛道:「公子過獎了,霸聽聞公子亦有一軍,名曰君子,由公子一手**而成,在徐州五郡頗有威名,想來那才是熊虎之士,百戰之師。」
「你小子是故意的對不對?我的君子軍是打過幾仗了,不過不是裝成強盜就是裝成土匪,連曹宏都沒摸清楚我的君子軍底細,那來的頗有威名?」陶應也是心中嘀咕,嘴上則搖頭嘆道:「他們不成,我教給他們的戰術精髓,他們最多隻學到了三成,那算得上什麼百戰之師?」
說到這,陶應索性把話轉入正題,一邊搖頭晃腦的欣賞著臧霸軍的隊伍,一邊語帶雙關的說道:「虎狼之師,虎狼之師啊!可惜,這一支虎狼之師卻要閒置在琅琊一隅,不能上陣殺敵,建功立業,明珠暗投,實在可惜,可惜。」
「果然來了。」臧霸心中冷哼,眨巴眨巴銅鈴眼,故作不解的說道:「公子此言何意?臧霸的隊伍雖然駐紮琅琊,但上次曹賊入寇徐州,臧霸的這支隊伍也沒有躲起來不理不問,同樣與曹豹將軍的隊伍並肩殺敵,抵禦曹賊,公子為何要說閒置在琅琊一隅?」
「宣高兄,小弟是說現在。」陶應更是直白,當著臧霸和他的幫兇走狗就直接說道:「現在曹賊雖然暫時退卻,但徐州軍隊元氣大傷,境內盜匪橫行,南面叛賊笮融割據廣陵,荼毒百姓,西面曹操與袁術虎視耽耽,破弊凋零,內憂外患,正處危急存亡之時,宣高兄的這支虎狼之師卻偏安琅琊一隅,不肯到更廣闊的天地去大展拳腳,保境安民建功立業,豈不是可惜之至?」
臧霸沒話可說了,旁邊的吳敦則插嘴說道:「公子,並非我等不想為主公建功立業,殺賊平叛,而是主公麾下眾人不能容納我等,而且主公之前又是如何對待我等,難道公子你沒有親眼目睹?」
「之前家父是有對不住各位將軍之處,陶應對此心知肚明。」陶應也不隱晦陶謙搞等級歧視的過失,又說道:「但家父也有他的苦衷,各位將軍,請你們捫心自問,家父之前如果不順著那些門閥巨戶,能在徐州刺史的位置上坐到今天嗎?」
「為了他的寶座,那就拿我們出氣了?」孫觀不服氣的喝道。
「這位將軍,再請你捫心自問。」陶應又向孫觀問道:「同樣是對待收降的部屬,家父與其他諸侯相比,是否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各位將軍駐紮琅琊,數年來不聽調遣,不遵號令,家父是對你們一句惡語相向,還是有絲毫懲戒?試問天下諸侯,還有誰能象家父一樣虛懷若谷,心胸廣大?君子不念舊惡,難道各位將軍非要牢記過去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孫觀也沒話說了,臧霸軍的其他將領仔細一想也是,心說不錯,陶謙老兒雖然不是東西,但是比起袁紹袁術那些所謂的四世三公來,陶謙老兒又要好得多,當初我們要是投奔了袁紹袁術,恐怕不僅受的鳥氣更多,現在說不定都已經屍骨無存了。而臧霸也不是那種小富即安的人,聽到陶應這番話,難免微微有些心動——但也只是動了一動。
「宣高兄。」陶應又轉向了臧霸,誠懇說道:「以前的情況應知道,你和各位將軍是受了不少委屈,家父迫於無奈,也有愧對你們之處。但現在不同了,曹賊禍亂徐州之後,徐州軍隊元氣大傷,徐州的門閥豪強也同樣元氣大傷,徐州上上下下,士子百姓,其實都在盼著宣高兄你能不念舊惡,率軍迴歸,宣高兄你這次回去,自然也不會再受之前那些鳥氣了。」
說到這,陶應微微一笑,補充道:「比方說,以前那對經常詆譭宣高兄為泰山賊的兄弟,現在就不敢說了吧?不僅不敢說,好象還主動積極的向宣高兄你們靠攏了吧?他們圖的是什麼,還不是希望宣高兄你們能回到徐州,保護徐州的百姓父老,也隨帶著保護他們的家業?」
包括孫觀在內的琅琊軍諸將都笑了起來,全都對前倨後恭的糜竺兄弟鄙夷之至,只有臧霸沒笑,臉上還沒有絲毫表情,半晌才淡淡的說道:「公子把話說得如此坦白,霸也不諱言了,主公的心思霸很清楚,霸也知道現在回到主公身邊,主公必然善待我軍將士,但以後呢?以後徐州的危機解除之後,或者我軍在與外敵血戰之後實力遭到削弱,不能再為主公所用,主公又會如何待我?主公的麾下之人,又會如何待我?」
「宣高兄所慮極是。」陶應語出驚人,「卸磨殺驢,鳥盡弓藏,自古有之,屢見不鮮,漢高祖一統天下,韓信英布便死於非命,蕭何也不得不自毀以自保,不要說宣高兄了,恐怕在場的各位將軍,人人心中都是這麼擔心。」
琅琊軍諸將默默點頭,全知臧霸與陶應說的乃是實情,現在徐州軍隊元氣大傷,內憂外患一起並至,急需臧霸這支生力軍快速補充實力,現在琅琊軍回到陶謙身邊,陶謙肯定是全力善待,這點不容置疑——但將來呢?琅琊軍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或者琅琊軍在與敵人的血戰中遭到了重創,陶謙還會善待出身寒微的臧霸等人嗎?徐州那些門閥士族會不會又騎到臧霸等人頭上拉屎撒尿,誰能保證?
欲知何事如何,請看本章下半節,陶副主任的第一個外姓幫兇打手即將登場,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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