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篇 【十五】

吃完晚飯,回去的路上,白筱把自己在酒店碰到夏瀾的事情告訴了鬱紹庭。

「她跟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在一起。」陸崇揚保養得好,又常年鍛鍊,看上去,確實不像是一個古稀老頭。

白筱想到夏瀾跟那個老頭客套的樣子:「夏瀾是不是打算請人在徐蓁寧的事情上幫忙?」

說著,她偏頭看向身邊的鬱紹庭。

因為她的堅持,鬱紹庭沒有開車過來,兩人坐的是計程車洽。

鬱紹庭握著她的一隻手,聽她冥思苦想地說了很多,他倒是一點也沒把夏瀾找幫手的事放在心上。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幫手,並不是那麼好找的。鈐」

白筱見他故作神秘,知道他吃飯時也出去接過電話,難道他也瞧見了什麼?

鬱紹庭看她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笑了下,瞟了眼前面的司機,挨近白筱的耳朵,小聲跟她說:「你口裡的老頭,是陸向前的爺爺陸崇揚,他的這一生,極富有傳奇色彩。」

「什麼意思?」

聽他說得這麼詭秘,白筱也來了興致,看了眼司機,用只有他聽得到的聲音追問。

「陸崇揚本是個山村小子,後來靠本事娶了一位富家千金,步步高昇,在第一任太太過世後,前後又娶了三任,每一任的孃家家底殷實,有人就說,陸崇揚的婚姻就像是一場場的投資,每回都滿載而歸。」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缺點,陸崇揚的缺點,便是好/色。」

白筱回想起走廊上,夏瀾挽著那個老頭的一幕,蹙了下眉頭,又聽到鬱紹庭說:「他快八十歲了,但這些年,身邊不乏年輕的女伴,尤其在第四任太太死後,更是肆無忌憚,有一回,面對媒體採訪,他還坦然地跟記者聊起他那些風流韻事,並堅稱自己是風流而非下流。」

這年頭,有錢人的好/色是‘風流’,窮光蛋的好/色便是‘下流’,白筱覺得這個陸崇揚著實猥瑣。

她想象不出,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還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廝混的畫面。

「那夏瀾這次是——」

鬱紹庭握緊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破釜沉舟吧,徐家現如今,不落井下石就好了,還有夏家,自身難保,更不會來幫一個把他們害到現在這一步的罪魁禍首,那麼夏瀾只能另找途徑。」

白筱也發現,夏瀾再壞,對徐蓁寧這個女兒倒是真心。

不過——「陸崇揚會看上夏瀾?」

夏瀾的年紀著實不小了。

鬱紹庭輕笑,望著她臉上不相信的神情:「感情的事誰說得好,半老徐娘有半老徐娘的好,夏瀾要真的有了這個打算,她的手段不差,進陸家恐怕也不在話下。」

最後半句話,他說出來時帶了戲謔的口吻。

至於陸崇揚會不會幫夏瀾來跟鬱家和徐家作對,鬱紹庭可以肯定,他還不會好/色到看不清目前的形勢。

尤其是陸崇揚這種,靠著女人的家當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商人,看似多情實則最為無情。

「不過——夏瀾她會答應嗎?」

她雖然沒跟夏瀾多加接觸,但也瞭解到,夏瀾是個心高氣傲的女人,應該不至於這樣委身與一個老頭。

「換做以前,也許她看都不會多看一眼陸崇揚,不過現在……她是聰明人,她跟敬衍叔不會再有複合的可能。」

說到這裡,鬱紹庭看向她,見她神色無異,才繼續道:「她現在已經一無所有,這些年,錦衣玉食的生活足以磨滅一個人的傲氣,讓她在困苦面前變得不堪一擊。還有,得看她願意為了徐蓁寧做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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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兩人沒有再住酒店,而是去了徐敬衍的別墅。

至於鬱景希,晚飯前,被鬱紹庭一通電話,讓鬱總參謀長的秘書拎走了。

現在,他們忙著處理徐蓁寧的事情,可能是照顧不到孩子,所以,哪怕是接收到小傢伙求助的眼神,白筱也沒阻攔,只是在他離開之前,去醫院旁邊的超市,給他買了兩大袋的零食。

夜晚,白筱躺在鬱紹庭的懷裡說了很多。

可能是因為那群歹徒也被抓住了,她一點睡意也沒有,枕著他沒受傷的右臂,側著頭,從徐敬衍說到蘇蔓榕,最後提到了梁惠珍,她撫摸著鬱紹庭精瘦的腰線:「我發現,她對我的態度好像發生了轉變。」

「怎麼變了?」鬱紹庭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具體的說不上來,反正,不再像過去那樣討厭我。」

鬱紹庭的胸膛寬厚結實,也很溫暖,他張開雙臂的時候,能把白筱徹底包容在懷裡,她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雜著淡淡的菸草味道,有些痴迷,她摟緊他,唇角微翹,輕聲咕噥了一句。

雖然很輕,但鬱紹庭還是聽到了。

她說——「這輩子,能遇到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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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協助警方調查,白筱跟鬱紹庭暫時都回不了豐城。

第三天,得到訊息的鬱老太太,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首都,拉著白筱從頭看到腳,見她真的只是受了點輕傷,雙手合十,連聲念‘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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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得知白筱被綁架的時候,鬱老太太腦海裡第一個蹦入的詞是——‘完蛋了’。

鬱紹庭年幼時,那個算命的批下的命格,一直是鬱老太太的心頭憂患,尤其在徐淑媛出事之後。

她怕小兒子‘克妻’的預言再次得到驗證,買了機票忙不迭地往首都趕。

「媽,我真的沒事。」白筱柔聲安慰鬱老太太。

鬱老太太摸了摸她的肚子:「孩子也還在吧?我聽說,有些心理變態的歹徒,喜歡虐待孕婦來著。」

白筱莞爾,點頭:「您放心,我跟寶寶都沒事。」

放了心的鬱老太太這才拎著包走了。

……

等到了晚上,白筱才被告知,老太太挽著手提袋,像一尊大佛,在公安機關坐了整整一下午。

也沒多說什麼話,但那態度也擺得很明白了。

最後,還是開完會的鬱總參謀長,接到公安機關某位領導的電話,才急匆匆地去公安局把老太太領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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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各方施壓,公關機關很快就偵破了這起涉及綁架、勒索、故意殺人多宗罪的案子。

白筱之前還因為鬱紹庭的傷口擔心,那是他自己弄傷的,她怕法醫看出來,到時候便是誣告。

鬱紹庭笑著,捏了下她的鼻子,告訴她:「我說,是她打算從背後襲擊我,我及時發現,轉身跟她發生爭執,奪過刀後被她狠狠地推了一下,刀面正好對著自己的手臂,一時沒控制住力道就砍上去了。」

不管是她傷還是自殘,白筱知道結果不會改變,都是徐蓁寧殺人未遂。

白筱跟鬱紹庭在首都待了將近一週,中間,又去了公安局幾次。

她脖子上的傷口已經結痂。

倒是鬱紹庭手臂上那道大大的口子,白筱替他換藥時,有些擔憂,十有八/九會留下一道疤。

「男人不像女人愛美,身體上留些疤痕不礙事。」這是鬱紹庭的原話。

不過,白筱還是在去醫院的時候,順帶著配了一支祛疤藥膏,隨時準備往鬱紹庭那道疤上抹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