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遠走的念心
子純好似感到了念心的身體正在變輕,有一種隨時都要消失的感覺。子純緊緊的抱住念心,「臭丫頭,你這是怎麼了?我們分開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嗯?你不是還說要去逛長平燈會的嗎?臭丫頭!臭丫頭!」子純不斷的喊著念心。
念心微微的笑,好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臭琴師!她欺負我!她打傷了月兒,臭琴師!你答應我,一定、一定要把月兒平安帶出去啊!」
子純那雙月牙般的雙眼此時卻充滿了淚光,子純勉強的微笑,「臭丫頭放心!我一定把你們兩個都帶出去!誰也不能欺負我的臭丫頭!」
念心的臉色已經蒼白,那嘴角的血紅的更加奪目,念心笑著,「臭琴師!你今天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是不是、我是不是要死了?」
晶瑩的淚珠從子純的眼中流出,「不會的!不會的!我答應過你要和你一起回蝶谷的,我一定會和你回去的,你也不能失約啊!」
明月躺在一旁的草地上,看到念心虛弱的模樣,心中一陣悲涼,「念心!念心!」
躺在子純懷中的念心體溫越來越涼,子純就在那一瞬間突然感覺到要是去她了,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害怕。「丫頭!丫頭!」子純嘴裡大喊著念心,一面以掌力向念心灌輸內力。
念心卻阻止了子純,虛弱無力的念心笑著搖了搖頭,「沒用的!我吃了九泉丸,否則也不會受了重傷還可以帶著月兒逃到這裡。」
明月驚訝的看著念心,所有的傷感都聚集在了這一刻。「九泉丸?你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九泉丸,是一種可以在危機時刻激發人體能量的藥丸,只是在這之後,人就油盡燈枯了。
念心握住明月的手,「傻妹妹!」
子純眼神瞥向蘭軒,蘭軒滿眼淚光的看著子純和念心。蘭軒的心彷彿被千萬根針刺痛,那些疼痛卻又不知道該從什麼出口發洩。子純大喊道,「為什麼!為什麼!」
蘭軒被這樣的子純嚇到,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子純,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自己最愛的人不愛自己,在自己的面前抱著被自己傷害了的女人。老天!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一個怎樣荒謬的故事?蘭軒哭喊道,「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愛的不是我?」
子純緊緊的皺著眉頭,拳頭握得緊緊的,「可是念
心和明月從來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甚至那樣的幫助過你,放過你,為什麼你卻連一點生存的機會也不留給她們?」
「那你為什麼一點機會也沒有留給我?」蘭軒聲嘶力竭,淚流滿面,「我跟了你那麼多年,你為什麼就不曾為我停留?我哪裡比她差?哪裡比不上她?」
子純嘆息的搖了搖頭,「你哪裡都比不上她!她的善良,她的可愛,你都比不上……」
蘭軒聽到子純的話,好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光了,她一生的命運好像都被子純所判定。蘭軒大喊一聲,跪倒在地上,像一隻折斷了翅膀的蝴蝶。
子純抱了抱念心,湊在唸心耳邊輕輕的說了句,「等等我!」
念心卻抓住子純的手,搖了搖頭,虛弱的聲音說道,「算了!臭琴師,她已經中了我的毒,過不了幾日她的花容月貌就不復存在了。那個南齊王也被我下了毒,以後再也不能寵幸妃子了,呵呵!」說道這裡念心苦澀的笑了笑,「這也算是她的報應了吧!她想讓自己的孩子登上王位的美夢終究是泡影了。」
子純聽了念心的話,不住的點頭,「好!好!我聽你的,我什麼都聽你的。」
蘭軒聽到念心的話,痛苦脆弱的像是一個玻璃娃娃,身後傳來禁軍的聲音,是禁軍搜尋到這裡了嗎?明月轉頭望著念心和子純,「你們快走!」
就在這時,幾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擋在明月的面前,與禁軍糾纏廝殺在一起。就在明月驚訝的看著這一切的時候,一道銀色的身影劃破夜空,來到她的身邊,銀色的蓮花,嫣紅的雙唇,一雙凌厲的鳳眼在看到那些血汙之後更增添了幾分怒意。「獨步……」明月輕輕的叫了一聲。
獨步上前把明月抱緊懷裡。
念心用盡最後的力氣抱住子純,「臭琴師,我想、我想回蝶谷,我要回蝶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