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人群突然朝另一方走去,人流擁擠,把則然與池安擠到小巷裡。明日心裡生出幾分不安,手上一鬆,明月被人群湧向前方,明日焦急的在人群中尋找。
「哥哥,哥哥。」明月也很緊張。恍惚中,肩膀被人撞了一下,明月回頭一看卻一下愣住了。
北山南水,眼前的少年卻並舉了山水之美,鬱懷滄冷,又儒雅風流,遺世獨立。那少年也回首看著明月,眼神交會的瞬間,明月在那一汪秋水中看到一絲驚喜隨即隱去。
待明月回神時候,只看到白色錦袍翩然的一角,鼻尖還殘留著淡淡的玉蘭花香。
玉蘭花,那種瑩潤柔白的花木,雖花期短暫,但開放之時特別絢爛,代表一種一往無前的孤寒氣和決絕的孤勇的花朵。確實適合他難以言喻的氣質。
不知怎麼,那雙秋水般沉靜的雙眸,和那一絲驚喜如乍暖還寒辦的瞬間深深地落在心底。
是她,真的是她,真的沒有想過還可以再見到她,一頭青絲瀑布般灑在肩上,與一襲白衣相稱,像是
筆法疏淡的水墨。
東籬的心就好像純白的絲帛上,落了一滴墨,慢慢慢慢侵染開來。一個人的眉,一個人的眼,一個人微笑的樣子,還有那月白的衣裳。東籬有久別重逢後的欣喜,隨即又想起孤狼那句冰冷的「團圓會青陽」。不急,不急,總有一天,還會見到你的……
皎潔的月光下,一艘烏篷船蕩在河中,河面上浮游很多蓮花燈,星星點點倒影在水中,一片瀲灩,如銀河中的星辰。有洞簫聲傳出,迴盪在河面上為人群散去後的寂靜更添幾分神秘,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吹簫人席地坐在船上望著河中盞盞河燈,清風吹過有絲絲涼意,他卻絲毫不在意淡青色的衣襬的一角被河水沾溼,白皙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碧綠的蕭間移動,吹出幾絲哀傷……
東籬迎風而立,站在河邊,本想傾聽這月下清音,簫聲卻戛然而止。
「來者何人?」青衣男子緩緩的聲音晴朗動聽。
東籬俯身作揖,道「北玄東籬,特來拜會青陽先生。」
聞者笑著擺擺手「何必如此客氣,難得團圓之夜,你卻孤身前來,恐怕不止是拜會如此簡單吧!」
「玉簫飛劍雲青陽」東籬的嘴角微微彎起,略帶笑意的說「晚輩奉家父之命特來尋一樣東西。」
青陽側頭正看臨水而立的東籬,果然是少年英才,「你小小年紀卻沉穩內斂,運籌帷幄,果真是不凡。在南境這幾年是你的成長,也是你的機遇。你會超越你的父親……」說著青陽好似陷入了沉思,隨即說道:「回去吧,那東西不在我手上。」
東籬聽之一笑,旋身踏水而過,輕身立在小船的另一邊,與青陽背對欣賞河上星光。悵然道「東籬還有一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