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瑞徹正在打掃衛生,」小精靈重複道。「克瑞徹要去整理布萊克家族的高貴的房子——」
「而它每天都變的更加的黑暗,這是個骯髒的鬼地方,」小天狼星說道。
「主人總是喜歡他的小笑話,」克瑞徹說道,它再次的鞠躬,繼續小聲說道,「主人是頭骯髒的、不領情的豬,他傷害了他媽媽的心——」
「我媽媽沒有心,克瑞徹,」小天狼星突然叫道,「她讓自己活在純潔的事物之外。」
當克瑞徹說話的時候它再度鞠躬。
「無論主人說些什麼,」它憤怒的嘟嚕道,「主人都不配給他媽媽擦靴子,哦!我可憐的女主人,如果她看見克瑞徹服侍他的話會說什麼呢,她是如此的憎恨主人,他是多麼的令人失望啊——」
「我問你要去幹什麼,」小天狼星冷淡的說,「每次你都撒謊說你要去打掃衛生,你把那些垃圾偷偷摸摸的藏到自己的房間裡,我們就沒辦法扔掉它們。」
「在主人的房間裡克瑞徹從來不會把任何東西從它們正確的位置上移走,」小精靈回答道,然後有很快的抱怨,「如果那條掛毯被扔掉了女主人一定不會原諒克瑞徹的,七百年以來它一直在這個家裡,克瑞徹必須留住它,克瑞徹不會讓主人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還有這些臭小子們把它毀掉——」
「我想就是那樣,」小天狼星輕蔑的看著對面的牆壁,「她會施展另外一個附身魔法在這堵牆的上面,我毫不懷疑,但是如果我能夠扔掉它的話我一定會這麼做的。現在滾吧,克瑞徹。」
看起來克瑞徹並不敢違背一個直接的命令;不過,當它經過小天狼星身邊的時候它給了小天狼星一個最厭惡的眼神,然後就一路嘟嚕著出去了。
「——從阿滋卡班回來的傢伙到處命令著克瑞徹,哦!我可憐的女主人,如果她現在看見這所房子的話會說什麼呢,一群垃圾住在裡面,她的寶藏被扔了出去,她詛咒他不是自己的兒子,可是他卻回來了,他們都說他是個殺人犯——」
「你要是再嘮叨的話我會殺了你!」當小天狼星重重的把小精靈關在外面的時候他氣急敗壞的說道。
「小天狼星,它的腦子有問題,」赫敏為克瑞徹辯護道,「我並不認為它意識到我們能聽見它說話。」
「它一個人待在這裡太久了,」小天狼星說道,「從我媽媽的肖像那裡獲得瘋狂的命令,而且只有自言自語,但是它永遠是個邪惡的小——」
「如果你能給它自由的話,」赫敏充滿希望的說道,「也許——」
「我們不能給它自由,它瞭解太多有關鳳凰指令的事情,」小天狼星簡單的說道,「而且不管怎麼說,這種震撼會殺死它的。你去建議它離開這所房子看看它會不會執行命令。」
小天狼星穿過房間走向那條克瑞徹盡力想要保護的掛毯,它現在正懸掛在牆上。哈利和其他人則跟在小天狼星的後面。
這張掛毯看來十分古老;它又髒又破,而且看起來到處都是蟲子咬過的痕跡。但是,它鑲邊的金黃色細線卻仍然閃閃發光,這顯示它們所代表的可以追溯到中世紀的族譜(從哈利所能讀出的字)。在掛毯的最頂端用巨大的單詞寫著:
唐吉爾斯.普.布萊克家族高貴而古老的房子
「你的名字不在這裡!」哈利在看完這個族譜的最後一行叫道。
「我的名字曾經在那個位置,」小天狼星指著掛毯上一個小小的象是香菸燒出來的圓洞說道,「當我離家出走的時候我親愛的老媽把我給除名了——克瑞徹對低聲唸叨這個故事很有興趣。」
「你離家出走?」
「當我十六歲的時候,」小天狼星說道,「那時我已經夠大了。」
「你去了哪裡?」哈利盯著他問道。
「你父親哪裡,」小天狼星說道,「你的祖父母是真正的好人;他們把我當成是他們的小兒子一樣撫養。是的,當學校放假的時候我和你的父親就去野外露營,當我十七歲的時候我有了自己的房子。我的叔叔艾爾費哈德給我留了一些金子——他也已經被從這裡擦掉了,那也許是因為——不管怎麼說,從那以後我自己照顧自己。而且,我總是歡迎波特夫婦星期天來吃午餐。」
「但是…為什麼你…?」
「離家出走?」小天狼星苦笑著用他的手指理了理他長長的,蓬亂的頭髮,「因為我憎恨這裡所有的人,我的父母有著純淨血統的癲狂,他們確信成為一個黑暗巫師能夠使你事實上高貴…我的那個笨蛋兄弟,他居然會傻到相信他們…那就是他。」
小天狼星把他的手指放在族譜的很下面的地方,上面的名字是「瑞葛拉斯.布萊克」。一個死亡日期(大約十五歲)跟在出生日期的後面。
「他比我年輕,」小天狼星說道,「而且是個好得多的兒子,我經常會想起他。」
「但是他死了。」哈利說道。
「是的,」小天狼星迴答道,「愚蠢的白痴他加入了食屍者。」
「你在開玩笑!」
「來吧,哈利,這所房子難道沒有讓你看出來,我的家族是屬於哪一類巫師嗎?」小天狼星煩躁的說道。
「是——你的父母難道也是食屍者嗎?」
「不,不,但是相信我,他們認為伏地魔的想法是正確的,他們都贊成淨化巫師的血統,清除麻瓜血統的人並且啟用純血統的巫師。他們並不是個別的人,在伏地魔露出其真實面目之前,有很多的人認為他是正確的當他們看見伏地魔就要掌權的時候,他們向他提供黃金。但是我敢打賭,我的父母認為瑞葛拉斯第一批加入食屍者是個真正的小英雄。」
「他是被奧羅殺死的嗎?」哈利試探性的問道。
「哦,不,」小天狼星說道,「他是被伏地魔殺死的。或者更形象的說是遵照伏地魔的命令;我很懷疑瑞葛拉斯會重要到伏地魔親手幹掉他。從他死後我發現的事實來看,他捲入太深,然後他拒絕執行命令,並要求退出食屍者。是的,但你並不是僅僅把一封辭呈交到伏地魔的手裡就可以了。那是一種終生的服務,否則就是死亡。」
「吃午飯了。」傳來韋斯萊太太的聲音。
她把魔杖高舉,在她的面前擺著一大疊的三明治,頂端還擺著蛋糕。她臉色通紅看上去還在生氣。其他人都向韋斯萊太太走過去要食物,不過哈利仍然待在小天狼星身邊,小天狼星正在彎腰湊近這條掛毯。
「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看它了。這裡是菲尼爾斯尼格魯;我的曾曾祖父,看見嗎?他曾經當過霍格沃茨的校長還有阿明塔我母親的堂妹曾經推動魔法部制訂麻瓜搜尋法令這是親愛的艾拉道拉姨媽她開創了在房屋小精靈老得端不動盤子的時候,可以把它們的頭砍下來做裝飾的傳統當然,任何時候這個家族總會中途搞出一些原先沒有的東西。我看唐克絲不在這上面。也許這就是為什麼克瑞徹拒絕執行她的命令的原因——它只執行家族內部任何成員的命令——」
「你和唐克絲是親戚?」哈利驚訝的問道。
「哦,是的,她的母親安吉梅達也沒在這上面,看——」
他指著另一行在兩個名字之間的小小的燒焦的痕跡說道,這兩個名字布拉提克斯和尼斯卡)
「安吉梅達的姐姐仍然在上面,因為她和純巫師血統的人相愛結婚,但是安吉梅達嫁給了麻瓜血統的人,特德唐克絲,因此」
小天狼星用魔杖在掛毯上做了一個燃燒的手勢,並且壞壞樣子的笑起來。然而哈利卻沒有笑;他在忙著看安吉梅達燒焦的記號右邊的名字。一根金色的雙線將尼斯卡布萊克和露茜馬爾夫連在一起,然後有一根垂直的金線從他們的名字連出來指向一個叫嘉可的名字。
「你是馬爾夫的親戚!」
「純巫師血統的家族都有親戚關係,」小天狼星說道,「如果你要讓你的兒子或者女兒,只和純巫師血統的家族結婚,那我們的選擇是十分有限的;因此我們任何一個都很難分開。莫莉和我是堂兄妹,而亞瑟在某種意義上是我的一個被除名的堂兄。不過在這裡已經看不到了——如果有一個家族有一群血統的叛徒,那就是威瑟斯家族。」
不過哈利現在正在看安吉梅達被燒焦的記號左邊的名字:布拉提克斯布萊克,他的雙線連著羅多爾費斯雷斯堅。
「雷斯堅,」哈利大聲說道,這個名字攪動了他記憶之中的某樣東西;他從什麼地方知道過這個名字,但是一時想不起來,這給他的胃帶來一種奇怪的,蠕動的感覺。
「他們在阿滋卡班,」小天狼星簡短的說道。
哈利奇怪的看著他。
「布拉提克斯和她的丈夫都被扔進了監獄,」小天狼星用一種同樣直率的口氣說道,「羅多爾費斯的哥哥拉巴斯坦也和他們在一起。」
然後哈利想起來了。他在鄧不利多的記憶盆裡看見過這個名字,那個奇怪的裝置可以儲存思想和記憶:一個高高的有著黑色頭髮的婦女,她的眼睫毛厚厚的,她站在法庭上的時候仍然在宣揚她對伏地魔的,她很自豪在伏地魔失敗之後她盡力尋找,她相信有一天她的忠誠會獲得回報的。
「你從沒說過她是你的——」
「她是我的堂妹,這沒什麼」小天狼星叫道,「我現在所知的是,他們不屬於我家庭。她肯定不屬於我的家庭。我自從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就沒有再看過她了,除非你把她進阿滋卡班的時候看的那一眼算進去。你認為我會自豪有這麼一個親戚?」
「對不起,」哈利很快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僅僅是奇怪而已。那全是因為——」
「我不介意,不用道歉,」小天狼星喃喃自語。他從掛毯跟前走開了,手深深的插在口袋裡。「我不喜歡回到這裡,」他凝視著房間,「我從來沒想過會再次被困在這所房子裡。」
哈利完全懂了。他知道小天狼星的感受就和他一樣,當他長大並且認為永遠從那個鬼地方自由的時候,卻被送回了普利懷特街四號。
「當然,這是一個理想的指揮部,」小天狼星說道,「當我父親住在這裡的時候,他把一個巫師的每一點財富都花在了這所房子上面。這所房子秘密建造的,因此就算麻瓜想要也永遠無法找到這裡——而現在鄧不利多加強了它的防禦措施,你在房子裡面找到一張沙發都十分困難。你知道,鄧不利多是鳳凰指令的秘密指揮官——除非他親自告訴你地址,否則沒有人可以找到這個指揮部——昨天晚上穆迪交給你的那張紙條就是鄧不利多寫的」小天狼星發出一陣簡短的笑聲,「如果我的父母能夠見到這所房子現在的用途好吧,我媽媽的肖像也許會給你出些主意的。」
他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擔心沒機會偶爾出去幹些有用的事情。我已經問過鄧不利多,我是否能夠陪同你出席聽證會——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因此我要給你一點精神上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哈利感覺他的胃掉進了那個滿是灰塵的櫥櫃裡。自從昨天晚上晚飯以來,他就從來沒有考慮過聽證會的事情;沉浸在回到他喜歡的人群中間的興奮之下,聽到有關事件的最新進展,聽證會的事情被他完全拋諸腦後。然而,聽了小天狼星的話,一種決定性的恐懼感回到了他的心頭。他盯著赫敏與韋斯萊一家,他們都在享用著三明治,哈利想著如果他們回到霍格沃茨卻沒有他的話會怎麼樣。
「別擔心,」小天狼星說道。哈利抬起頭並意識到小天狼星正在看著他。「我確信他們會還你清白的,在國際魔法保密條例當中明確規定,巫師可以在拯救自己生命的時候使用魔法。」
「但是如果他們開除我,」哈利平靜的說道,「我能夠回到這裡和你住在一起嗎?」
小天狼星悲傷的笑了笑。
「我們會知道的。」
「如果我知道我不會再回到德思禮家裡的話,聽證會上我的感覺會好的多。」哈利向小天狼星施壓道。
「如果你喜歡這個地方他們肯定會反對的,」小天狼星沮喪的說道。
「你們兩個快點吧,否則就沒有食物剩下了,」韋斯萊太太招呼道。
小天狼星又發出了另一聲巨大的嘆息,向著那條掛毯投去灰暗的目光,然後他和哈利走過去加入其他人的行列。
當他下午清理櫥櫃的時候,哈利盡力不去想聽證會的事情。幸運的是,當大量的東西亂七八糟的堆在滿是灰塵的架子上的時候,清理它們是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小天狼星被一個銀色的鼻菸盒重重的咬了一口,幾秒鐘之內他被咬的手就逐漸腫大並且象戴上了一隻堅硬的褐色手套。
「好了,」小天狼星興趣昂然的仔細觀察了一下這隻手,然後他就掏出魔杖並將皮膚恢復正常。「這上面施展的肯定是生瘤魔法。」
他把這個盒子扔進了旁邊的一個用來盛裝垃圾的大袋子;哈利看見喬治馬上用一件衣服小心翼翼的包住自己的手並且把那個盒子揀起來裝進他滿是蟲子的口袋中。
他們又發現了一件看上去讓人很不舒服的銀製工具,這是一把長了很多腳的小鑷子,當哈利試圖拿起來的時候它象蜘蛛一樣爬上哈利的胳膊並試圖刺破哈利的皮膚。小天狼星把它抓下來並用一本書把它壓住,書名叫高貴的種族:這是一本有關巫師族譜的書。這裡還有一個轉動的發出微弱的險惡叮噹聲的音樂盒,然後他們就發現自己變的虛弱並且昏昏欲睡,直到金妮大力的把蓋子關上才清醒過來,一個沉重得沒人能夠開啟的小盒子;數量眾多的古老圖章;在一個佈滿灰塵的盒子裡有一枚一級梅林勳章,這是對小天狼星祖父「為魔法部所做貢獻」的獎勵。
「這意味著他給了他們很多的黃金,」小天狼星輕蔑的把這枚勳章扔進了垃圾袋中。
有幾次克瑞徹偷偷溜進房間並試圖把東西藏在它的腰帶下面帶走,每次被他們抓住的時候就發出可怕的嘟嚕聲。當小天狼星猛的從它緊緊抓著的手裡抽走一個巨大的有布萊克標記的裝飾物時,克瑞徹真的流出了眼淚,並且哭喊著小天狼星的名字跑出了房間,哈利以前從沒見過它這樣
「那是我父親的遺物,」小天狼星把它扔進了垃圾袋裡,「克瑞徹對我父親不象對母親那樣專心,不過我上週仍然看見它輕輕撫摸著我父親的一條老褲子。」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韋斯萊太太使他們每天都工作的非常辛苦。畫室用了三天才清理完畢。最後,唯一一件留在房間裡的不受歡迎的物品,就是那條刻著布萊克家族族譜的掛毯,它抵抗住了這些人象要把它從牆上取下來的一切努力,還有那張卡嗒作響的書桌。瘋眼漢穆迪還沒有回到總部,因此他們不能確定裡面有什麼。
當他們在一隻碗櫃裡找到一隻茶杯那麼大的蜘蛛的時候,小天狼星清潔小分隊從畫室移師一樓的飯廳。(羅恩迅速離開房間到外面喝茶,並且一個半小時沒敢回來。)飯廳裡面所有帶著布萊克家族標記的瓷器都被小天狼星毫不留情的扔進了垃圾袋,同樣的命運還發生在一套用失去光澤的銀製像框的固定的照片身上,當覆蓋他們的玻璃碎裂的時候,照片上所有的居民都開始尖叫起來。
斯內普也許很樂意把他們的工作稱為清潔,但是在哈利的眼中他們是在房子裡進行一場真正的小丑戰爭,這一系列的戰鬥都是由克瑞徹教唆並發動的。無論他們在哪裡聚集的時候,這隻衰老的房屋小精靈都會出現,當試圖移走任何它能夠從垃圾袋中帶走的東西的時候,它的咒罵聲變的越來越無禮。小天狼星走上前用衣服威脅它,(當主人扔給小精靈一件舊衣服或者襪子的時候,就代表契約解除,小精靈就自由了,因此小天狼星才會用衣服威脅要趕它走)但是克瑞徹用一種固執的昏暗眼神看著小天狼星:「主人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在轉身逃跑並更加大聲咒罵之前它又說道,「但是主人不會讓克瑞徹走的,不會的,因為克瑞徹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哦,是的,他正在密謀對抗黑暗公爵,是的,和他那群雜種、叛徒、以及垃圾一起…」
這次,小天狼星沒有理會赫敏的抗議,抓住克瑞徹腰帶的後面並親自把他扔出了房間。
門鈴一天總要響個幾次,每一次的響聲就暗示著小天狼星母親又要開始咆哮了,而且因為哈利和其他人想要偷聽來訪者的談話,所以在韋斯萊太太給他們下達新任務之前,他們總是抓住時機偷偷摸摸的的瞥一眼並偷聽一點談話的內容。斯內普此後在這所房子裡來去匆匆的跑了幾回,哈利總是避免和他面對面;哈利也見到了他的變形魔法課老師麥格教授,她看起來非常奇怪的穿著一件麻瓜式樣的女裝和外套,而且她看來也非常的忙碌,沒時間逗留。然而,有的時候,來訪者也會留下來幫忙。當他們在樓上的衛生間裡發現了一個潛伏著危險的老盜屍者的時候,唐克絲就陪著他們度過了一個難忘的下午,而盧平儘管和小天狼星一樣也住在這裡,但是他每天都要出去很長時間,為指令做一些秘密工作,他幫助修好了一個祖父級的老鍾,這個鍾養成了一個壞習慣,每當有人經過的時候就會發出沉重的沙沙聲。蒙頓格斯則通過從一套試圖掐死羅恩的古老紫色長袍裡面,把他拯救出來的英勇行動稍稍挽回了一點在韋斯萊太太眼中的形象,當時羅恩正在嘗試把它們從衣櫃裡面清理出來。
儘管他一直睡不好,一直夢見走廊和鎖著的門,這使得他的傷疤刺痛起來,哈利還是盡力讓自己在這個夏天裡第一次高興起來。一旦忙碌起來哈利就會很高興;但是他的工作減少,或者是筋疲力盡的躺在床上看著陰影在天花板上移動的時候,他的思緒就會回到海市蜃樓般的魔法部聽證會身上。恐懼象針一樣在他的身體裡面猛戳,他很懷疑如果自己被開除的話會怎麼樣。這個念頭是如此的恐怖,以至於對羅恩與赫敏他都不敢大聲說出來,儘管他經常看見他們在一起竊竊私語並且用一種憂慮的眼神向他的方向看過來,而當著哈利面的時候他們就不再提及此事了。有時候他會不由自主的想象鐵面無私的魔法部官員,將他的魔杖一折兩段並且命令他回到德思禮家去的情景……但是他堅決不走。他下定覺醒。他會回到格里曼迪街並和小天狼星生活在一起。
當韋斯萊太太星期四晚上吃飯的時候對他說話的一瞬間,哈利感到一塊磚頭壓在了胃裡,韋斯萊太太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明天早上我將為你準備最好的衣服,哈利,而且我希望你今天晚上把頭髮洗一下。一個良好的第一印象會對你有幫助的。」
羅恩、赫敏、弗雷德、喬治和金妮都停止交談並看著他。哈利點點頭並盡力繼續吃飯,但是他的嘴巴變的乾燥,無法咀嚼。
「我明天怎麼去?」他問韋斯萊太太,儘量使自己的聲音不顯慌亂。
「亞瑟回和你一起去,」韋斯萊太太輕輕的說。
韋斯萊先生透過桌子向哈利鼓勵的笑了一下。
「你可以待在我的辦公室直到聽證會開始。」他說道。
哈利看著小天狼星,但是在他開口詢問之前,韋斯萊太太就已經回答了他的問題。
「鄧不利多教授認為小天狼星陪你去並不是一個好主意,我必須說的是——」
「我認為他很正確,」小天狼星露齒一笑。
韋斯萊太太沒吱聲了。
「鄧不利多什麼時候告訴你的?」哈利盯著小天狼星問道。
「昨晚你睡覺以後,鄧不利多來過了,」小天狼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