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要帶哈利波特上樓去。」
史納皮鷹鉤鼻向下,瞪著柯林,笑容漸漸消失。
「波特還要泡製半小時的藥劑,」史納皮冷冷地說。「等上完課他會上樓去的。」
柯林臉紅了。
「老——老師,是巴格蒙先生找他的,」他緊張地說,「所有的選手都得去,我想他們要照相……」
要是他能阻止柯林說出這最後幾個字的話,哈利真願意把他們擁有的一切都給他。他偶爾瞟瞟羅恩,可羅恩在專注地盯著天花板。
「行了,行了。」史納皮打斷他,「波特,把東西留在這,我希望你過後下來檢測你的解毒劑。」
「老師——他必須把東西都帶走。」柯林小聲地說,「所有的選手——」
「夠了!」史納皮叫道。「波特,拿上書包,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波特把包往肩上一甩,站起身朝門走去。他穿過史林德林的課桌時,「波特惡臭熏天」發出的光從四面八方向他射來。
哈利一關上門,柯林就開始說話,「太令人驚訝了,哈利不是嗎?你是選手耶!」
「是啊,真的太令人驚奇了。」哈利沉重地說。他們沿階梯向入口大廳走去。「柯林,他們幹嘛要照片?」
「我想是給《先知日報》吧。」
利悶悶不樂,「我們真的需要更多的公眾注意力?」
「祝你好運!」到了右邊房間柯林向他告別,哈利敲敲門,走了進去。
這個教室挺小,大部分的課桌被移到後面中間空出一大塊。他們三個早就坐在那了。一塊長天鵝絨蓋住了黑板,鋪蓋著天鵝絨的課桌後放著5把椅子。露得。巴格蒙坐在其中一把上,在和一個穿紫紅施子的巫師說話。哈利以前從沒見過那個巫師。
維特。克倫跟平時一樣,神情憂鬱地呆在角落,不與任何人說話。塞德里克和芙璐在聊天。哈利從來沒見過芙璐這麼高興。她時不時甩一下頭,好用頭髮引人注目。一個挺著大肚子的男人舉著一個遠在冒著輕煙的黑色大相機,拿眼角膘她。
巴格蒙突然認出哈利,很快站起來,跳向前,「哈,他來啦!
四號選手!進來,哈利,進來,沒什麼好怕的,一個魔杖測量典禮而已,其他裁判很快就到了。「
「魔杖測量?」哈利緊張了,重複了一遍。
「我們必須檢查一下,確保你們的魔杖一切正常,沒有毛病。
要知道,它們可是你們完成面臨的任務的重要工具。「巴格蒙說,」專家現在在樓上,和丹伯多一起。我們還要照張像。這位是理特。
史姬特。「他加了一句,朝紫袍巫師作了個手勢,」她為《先知日報》寫篇有關大賽的小報道。「
「可能不太小,霍得。」理特。史姬特將視線停留在哈利身上。
她的頭髮精心梳理成僵硬的捲曲,跟她的大下巴相比,顯得特別古怪。她戴了副鑲珠寶的眼鏡。指甲有兩寸長,除了深紅的指甲油。肥胖的手緊抓著她的鱷魚皮包。
「在開始之前,我想可不可以和哈利先聊幾句呢?」她問巴格蒙,但還是盯著哈利看。「最年輕的選手,你知道……增添些色彩。」
「當然可以!」巴格蒙說,「哈利不反對吧?」
「這——」哈利猶豫了。
「親愛的,」轉眼之前,理特。史姬特猩紅的手已經抓住哈利的手臂——她的力氣大得驚人——把他又帶到房間外面。她開啟最近的一間房門。
「我們不想呆在那麼吵的地方。」她說,「讓我看看,啊,對了,這裡還不錯,溫暖又舒適。」
可這是放掃帚的壁櫥。哈利瞪著她看。
「來吧,親愛的,沒關係的,」理特。史姬特又叫了。她自己坐在一個倒置的籃子上,搖搖晃晃地。她把哈利推進壁櫥,關上門,他們沉浸在黑暗之中。「現在看看……」
她開啟鱷魚皮包,拉出一小把蠟燭,手輕輕一揮把它們點亮,停留在半空中,這樣一來,他們幹活就看得清了。
「哈利,你不介意我用速記筆吧?那樣我就可以正常自如地跟你說話了。」
「用什麼?」
她笑得更開心了。哈利數出她有三隻金牙。她又把手伸進皮包,掏出一支綠色的羽毛筆,一卷羊皮紙,她把羊皮紙攤開擺在一個木箱上。其實木箱是史科特太太的多功能魔力除汙器。她把筆尖放進嘴裡,像吃什麼美味一樣吮了一會,再把它豎放在羊皮紙上。
它穩穩地立在上面,微微顫動。
「檢測,我叫理特。史姬特,是《先知日報》的記者。」
哈利低頭看那隻羽毛筆。理特。史姬特才開口,那支筆就開始在羊皮紙上滑行,寫道:「迷人的理特。史姬特,43歲,金髮,她毫不留情的筆已戳穿不少誇大其辭的聲名。」
「好極了,」理特。史姬特撕掉羊皮紙的紙頭,揉成一團塞進包裡。她湊近哈利問道,「那麼,哈利,是什麼使你下定決心參加三巫賽的呢?」
「這——」哈利又來了。他被那支筆吸引住了。雖然他沒說什麼,可筆卻在羊皮紙上來回穿梭隨後他看到了一個句子:一道醜陋的疤痕,是悲慘過去的留念。它毀了哈利波特迷人的臉,他的雙眸……「
「哈利,別管它,」理特。史姬特態度堅決。哈利挺不情願地看著她。「那,你為什麼下決心要報名參加這次比賽呢?」
「我沒有。」哈利說。「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是怎麼進了燃燒的高腳杯的,不是我放的。」
理特咬姬特揚起她那描得又黑又粗的眉毛,「說吧,哈利,沒必要擔心惹麻煩,我們都清楚,你根本就不應該報名。不過別擔心,我們的讀者喜歡叛逆者。」
「可我沒有報名,」哈利重複,「我不知道誰——」
「對將面臨的任務,你有何感想?」理特。史姬特問,「興奮?緊張不安?」
「我還沒認真想過……對,我想是緊張不安。」說這話時,他內心緊促不安,很不舒服。
「過去發生過選手死亡事件,是吧?」理特。史姬特輕快地說,「你有沒有想到過這一點?」
「呃,他們說今年會安全些。」
羽毛筆快速地在羊皮紙上寫著,來來回回像在溜冰。
「當然,你曾經直面過死亡,是吧?」理特。史姬特密切地觀察他。「你怎麼看待它對你的影響呢?」
哈利又說:「這——」你認不認為過去的創傷使你更加熱衷於提高自身?不負你的聲名?你認不認為此次你受了誘惑報名參加三巫賽可能是因為……「
「我沒有報名。」哈特被激怒了。
「你還記得你父母嗎?」理特史姬特在他頭頂上發話。
「不記得。」
「你認為如果他們知道你要參加三巫賽,他們會怎麼想呢?為你自豪?為你擔憂?還是很生氣?」
這次哈利可真的是煩了。他怎麼知道他父母會怎麼想,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他覺察到她關切的目光,皺了皺眉,避開了她的目光,讀那支筆剛剛寫下的句子:「當我們的話題轉到他沒有什麼印像的父母時,他那綠得驚人的雙眼眼水盈蕩。」
「我的眼裡沒有眼淚!」哈利大叫。
理特。史姬特沒來得及說什麼,壁櫥的門就被拉開了。哈利往外望。外面光線太強了,他眨了眨眼。艾伯斯。丹伯多站在那裡,俯視這兩個擠在壁櫥裡的人。
「丹伯多!」理特。史姬特高興地叫起來。哈利發現她的筆和羊皮的紙突然從魔力除汙器上消失了。她彎曲的手指忙亂地扣上鱷魚皮包。「你怎麼樣?」她問,站起身,向丹伯多伸出粗壯的大手。
「相信你看了我這個夏天寫的關於國際巫師協會會議的報道。」
「好得令人作嘔,」丹伯多的眼睛閃閃發光,「我特別喜歡你把我寫成一個陳腐的無業遊民。」
理特史姬特一點也不感到窘迫,「我認為你的有些想法落伍了,丹伯多,街上那麼多的巫師……」
「我很樂意聽你無禮評論背後的推理。」丹伯多客氣地鞠了一躬,笑著說,「但恐怕這個問題要遲些討論了,魔杖測量儀式就要開始了,如果其中一個選手被藏在放掃帚的壁櫥裡面,那可就開不成了。」
哈利很高興能擺脫理特。史姬特,他趕回教室。其他選手坐在靠門的椅子上,他趕緊挨著塞德里克坐下,看到天鵝絨布蓋著的桌子,四個裁判坐在那裡:卡克羅夫教授,瑪西姆夫人,克勞斯先生和露得。巴格蒙。理特。史姬特選了個座位坐下。哈利看見她又從包裡扯出羊皮紙,平鋪在膝蓋上,吮了吮筆尖,又把它放在羊皮紙上。
「我來介紹,奧立文德先生。」丹伯多在裁判席桌前就坐,對選手們說:「他將檢查你的魔杖,以確保開賽前他們狀態良好。」
哈利張望了一下,看見一個老巫師靜靜地站在窗邊,他的眼睛很大,但目光黯淡。哈利十分震驚,他以前見過他。他是個魔杖製作師,三年前,他在戴爾更街,從他那裡買了魔杖。
「迪米高小姐,請你先走出來。」奧立文德先生說著站到了中間。
芙璐。迪來高闊步向前,把魔杖交給他。
「嗯……」他沉吟著,修長的手指如同擺弄指揮棒般地轉動魔杖。魔杖發出一些粉色、金色的火,隨後他把魔杖湊到眼前,仔細觀察。
「是了英寸,不易折,花梨木,還有……我的天。」
「它用威樂毛。」芙璐說。「我***。」
「沒錯,」奧立文德先生說,「是了,雖然我自己製作魔杖從來不用威樂毛,不過它還是相當敏感度高的魔杖……不管怎樣,各有所好,只要它適合你……」
奧立文德先生的手指沿著魔杖滑動,顯然是在查詢抓痕和撞痕。過後他咕噥一句:「阿奇迪爾絲!」魔杖頂端開出一束鮮花。
「很好,很好,工作狀態還不錯。」奧立文德先生撥出鮮花把它們連同魔杖一起交給芙璐。
「迪格瑞先生,輪到你了。」
芙璐悄然回位,朝塞德里克笑笑。
「哈,這把魔杖是我製作的,是吧?」奧立文德先生接過塞德里克的魔杖,顯得更熱心。「沒錯,我記得很清楚,因為一根從一隻特別好的公獨角獸尾巴上拔下來的毛。那隻公獨角獸有7隻手,我扯住它的尾巴,它差點沒用角把我抵死英寸長,有彈性,很好,工作狀態良好。你是不是定期擦它?」
「昨晚才用油擦過。」塞德里克咧嘴笑。
哈利低頭看他的魔杖,手指印都處都是。他把膝蓋上的飽子揪成一團,想偷偷地把魔杖擦乾淨。它的底端射出幾條金色的火花。
芙璐。迪來高非常傲慢地瞟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再擦了。
奧立文德先生從塞德里克的魔杖項發出一串銀菸圈,他非常滿意,叫道:「克倫先生,該你了。」
維特。克倫站起來,垂頭曲背,朝奧立文德急速走去,他抽出魔杖,皺著眉,站在那,雙手插在袍子口袋裡。
立文德先生說,「如果我沒弄錯的話,這是格林芬頓製作的,他可是個制杖好手。雖然他製作的款式跟我的從來就……」
他舉起魔杖,把它放在眼前轉來轉去,觀察得非常仔細。「是了,鵝耳櫪和龍心絃?」他看了克倫一眼,克倫點點頭,「比普通的厚一些,相當穩英寸……阿維絲!」
鵝耳流做成的魔杖發出一聲槍響,它的魔端里長出幾個吱吱喳喳的小鳥,它們從窗戶裡飛出去,在明媚的陽光裡飛翔。
「很好,」奧立文德先生把魔杖還給克倫。「誰最後……彼特先生?」
哈特站起身,從克倫身邊經過走向奧立文德,他遞過魔杖。
「啊,是了。」奧立文德暗淡的雙眼一亮。「是了,是了,我還記得。」
哈利也記得,一切彷彿是昨天才發生……
4年前他歲生日那天,哈格力帶他到奧立文德店裡去買魔杖。奧立文德為他量身之後,給了他一些魔杖。他試過之後,覺得店裡的魔杖都差不多。直到最後,他才找到了適合他的魔杖,就是這把,冬青木製作,長英,含有一根鳳凰尾巴上的羽毛。它與他很相稱諧和,令奧立文德驚詫不已。「奇了,」他說,「……真是奇了。」哈利就問他奇在何處,奧立文德解釋說這支魔杖上的羽毛是從那隻吸收了福爾得摩特魔杖魔法精髓的鳳凰身上拔來的。
哈利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這個秘密,他非常喜歡這支魔杖,在他看來,它與福爾得摩特魔杖的關係是它無法避免的,像他無法避免跟帕尤妮亞姨媽的關係一樣。他真地希望奧立文德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屋裡的人。要是他說了的話,哈利想到理特。史姬特速記筆可能會興奮地爆炸掉,他覺得很好笑。
奧立文德花了很長的時間檢查那支魔杖,最後,從魔杖裡噴出一股酒泉,他把魔杖還給哈利,說它的工作狀態極佳。
「謝謝大家。」丹伯多站起來。「你們現在可以回去上課了,或者也可以下樓吃晚餐,因為他們準備結束——」
今天總算做了些正經事,哈利站起來準備走,那個拿黑相機的男人跳起來,清了清嗓子。
「照相,丹伯多,照相哪!」巴格蒙興奮地叫起來。「裁判和選手合影,您意下如何呢,理特?」
「這——,好吧,先照合影。」理特。史姬特說著,又盯著哈利看。「然後再照些單人照。」
照了好久。瑪西姆不管站在哪總擋了別人,攝影師要站在很遠的地方,才能照得到她,可房間又太小,最後只好讓其他人都站著,她坐著。卡克羅夫不停地捻他的山羊鬚,想把它弄卷一點。克倫半躲半藏,站在人群后面。哈利原來還以為他對這種事早就習以為常了,攝影師好像很喜歡讓芙璐站在前面,可每次理特。史姬特總要衝上來把哈利拉到搶眼的位置。她還堅持要給選手們照單人相。最後總算可以走了。
哈利吃晚餐去了,荷米恩不在那。他估計她還在醫院修牙。獨自吃完晚餐後,他回到格林芬頓塔,腦子裡想著那些必須完成的召喚術課額外的家庭作業。在宿舍,他碰到羅恩。
「有隻貓頭鷹在等你。」他進去時,羅恩冒出一句,指指哈利的枕頭。那隻校鷹在那裡等他。
利說。
「明天晚上我們得到史納皮的地牢去禁閉了。」羅恩說完之後,看也不看哈利,徑直走了。那一刻,哈利真想追出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跟他說話呢還是想打他一頓,不過這兩個主意都挺誘人的。當然相比之下西里斯的回信更誘人。他走到穀倉鷹那裡,取下信,開啟。
哈利:有些事信裡不好說,萬一貓頭鷹被攔截,那太危險了。我們需要面對面談一談,你能不能保證,月22號凌晨點單獨留在格林芬頓爐火邊?
我比誰都清楚你能照顧好自己。我想只要你呆在丹伯多和莫迪周圍,就沒有人傷害得了你。不過,看來有人想試上一試,要知道,在丹伯多眼皮底下,幫你報名參加那個比賽已經是非常危險的了。
哈利,要警惕。希望你繼續告訴我發生的任何不尋常的事。儘快讓我知道月22號你行不行。
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