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可饒恕的詛咒

哈利波特 J·K·羅琳 第2頁,共2頁

「沒事的,孩子。」他對尼維爾說,「來我辦公室坐一坐,來吧……

我們可以喝杯茶……「

要和莫迪一起喝茶,這讓尼維爾更加害怕,他既不走動也不說話。

莫迪的魔眼轉向哈利,「你還好吧,波特?」

「我很好。」哈利幾乎是挑戰般答道。

莫迪接著說,「你必須知道,或許是有點殘酷,但你得知道,假裝是毫無意義的……好了……來吧……尼維爾,我有些你可能會覺得有趣的書。」

尼維爾求助地望著哈利、羅恩和荷米恩,但他們什麼也沒說,所以尼維爾別無選擇,只得由莫迪的手搭著他的肩,隨之而去。

「怎麼回事?」羅恩望著尼維爾和莫迪拐過角落說。

「我不知道。」荷米恩神情憂鬱。

「是上什麼課吧?」羅恩對哈利說,他們往大廳走去,「弗來德和喬治說對了,莫迪他的確知道要講些什麼,看他施阿文的。卡德羅咒語,和那蜘蛛死時的情形——」

但羅恩一看到哈利臉上的神情就停住了,直到他們到達了大廳,他才再次開口,說他覺得今晚最好開始學習特雷絡尼教授的預言,那可得花上幾個小時。

荷米恩沒有加入哈利與羅恩的談話,她吃得奇快無比,然後又前往圖書館,哈利和羅恩走回格林芬頓塔,晚飯時一直沒想別的事的哈利,自己又提出不可饒恕的咒語這一話題。

「部裡的人要是知道我們看過咒語的演示,會找莫迪和丹伯多的麻煩嗎?」哈利問,這時他們已走近胖大嬸肖像了。

「啊,可能的。」羅恩說,「但丹伯多向來我行我素,而莫迪幾年來一直麻煩不斷,先是遭攻擊,後來又被審問並檢查他的垃圾箱。」

畫像移向前,露出人口,他們爬了過去,進入擁擠喧鬧的格林芬頓大廳。

「我們拿丹伯多的書嗎?」哈利問。

「要吧。」羅恩低吼了聲。

他們走到宿舍取書和圖表,發現尼維爾正獨自坐在床上看書,他比上莫迪的課時平靜多了,雖說還未完全恢復常態,他雙眼通紅。

「沒事吧,尼維爾?」哈利問他。

「沒事。」尼維爾說,「我很好,謝了,我在看莫迪借我的書呢……」

他舉起書,《中世紀神奇的水生植物及其效能》。

「顯然,史納皮教授告訴莫迪教授我藥草學不錯。」尼維爾說,話音中流露出一點自豪,這是哈利以前很少聽到的,「他想我會喜歡這本書的。」

哈利想告訴尼維爾,史納皮教授對他的評價倒是個振作尼維爾的好辦法,因為尼維爾很少聽到自己被稱讚擅長什麼的。這是露平教授採取的那種方法。

哈利和羅恩拿了他們的《撥開未來和迷霧》回到大屋,找了位置坐下,開始做下個月的預言作業,一小時過去了,他們沒什麼進展,雖然桌面上佈滿了寫滿數字和符號的細羊皮紙片,哈利意識模糊,似乎腦裡充滿了特雷絡尼教授的火堆上冒出的煙。

「這玩意是什麼意思,我一點頭緒也沒有。」他盯著一長串資料說,「你知道,」羅恩說,他的頭髮全在一邊,因為在困惑時他一直用手拔弄著頭髮,「我想該用迪維尼雪那套老把戲了。」

「什麼,瞎編啊?」,「沒錯。」羅恩說,他掃掉桌上雜亂的紙條,把筆蘸進墨水裡,開始寫了。

「下星期一,」他邊說邊寫,「由於火星和木星相連帶來晦氣,我可能要犯咳嗽,」他抬頭望著哈利,「你知道她的——只要講一堆痛苦的事,她會接受的。」

「對啊,」哈利說,他把先前的努力成果揉成一團,把它拋過一群正在閒聊的一年級學生的腦袋,落到火堆裡,「好……在星期一,我有——嗯——被燒傷的危險。」

「沒錯,你會那樣的,」羅恩狠狠地說,「我們週一時又要看到史庫斯了,好,週二,我會……嗯……」

「丟了一件珍貴的東西。」哈利翻著《拔開未來的迷霧》找到靈感。

「好主意,」羅恩說,寫下了這條,「因為水星,你怎麼不寫讓一個你以為是朋友的人從背後捅了一刀呢?」

「對……不錯……」哈利說,趕緊記下為,「因為……金星在第十二宮。」

「星期三,我想,我會在爭鬥中慘敗。」

「啊,我將和別人打一架,對了,我輸掉賭注。」

「對了,就說你打賭,我打架會贏的……」

他們繼續編了一小時的作業(後來逐漸變成悲劇性了),周圍的人們都回去睡覺了,大廳慢慢空了起來,克勞聖克斯漫步走向他們,輕輕坐在一個空位上,她看著哈利,神情令人費解,彷彿她得知他們並未好好寫作業。

哈利環顧屋子,竭力想再找出他還沒用到的不幸,他看到弗來德和喬治靠著對面的牆坐在一起,頭碰頭地,羽毛筆放在外頭,他們正專注地研究一小片牛皮紙,奇怪,弗來德和喬治居然會躲在角落裡埋頭學習?他們通常在中心地帶,在喧鬧的注意力焦點之處,他們研究那張紙條的樣子有點詭秘。哈利想起了以前他們如何坐在一起,在紙上寫些壞話,那次他原以為是為巫師爆笑彈的另一種命令公式,但這次看來不像,要是那樣的話,他們一定會捉弄李。喬丹的,他懷疑那是不是與參加魔法三人對抗賽有關。

哈利正看著,喬治對弗來德搖搖頭,用羽毛筆寫了什麼東西,然後悄聲地說話,儘管聲音很小,但在在這幾乎空蕩蕩的屋子裡能聽到的,「別,——那會顯得我們在譴責他,得小心點……」

喬治環顧一下,發現哈利在看著他,哈利咧嘴笑了,趕緊繼續他的預言——他不想讓喬治認為他在偷聽,不久後,這對雙胞弟兄捲起他們的牛皮紙,道了晚安,爬上了床。

大約弗來德和喬治離開後0分鐘左右,畫像後的洞開了,荷米恩爬進了大屋,一手拿著疊牛皮紙,一手拿著個盒子,盒子裡的東西隨著她的移動噹噹作響,克勞聖克斯弓著背,發洩高興的細細喵喵聲。

「你好。」她說,「我剛完成了。」

「我也做完了。」羅恩扔下羽毛筆,勝利地宣佈。

「下個月的情況不太妙吧,」她嘲諷地說,克勞聖究斯錯縮在她膝上。

「嗯,至少我作了預言。」羅恩打了個哈欠。

「看樣子你兩次失足溺水。」荷米恩說。

「我嗎?」羅恩看著他的預言說,「我最好把其中的一個改成讓一隻橫衝直撞的希普格利夫踩著了。」

「你不覺得這有點不言而喻你是在編造嗎?」

「你敢這樣說!」羅恩假裝發怒,「我們在這像校養精靈一樣苦幹。」

荷米恩抬了抬眉頭。

「不過是句套用的話。」羅恩趕緊說。

哈利剛剛寫完他遭斬首身亡的預言,也放下了羽毛筆。

「盒子裡是什麼?」他指著問。

「沒想到你會問,真好笑。」荷米思不懷好意地看著羅恩說,她揭開蓋子,給他們看裡面的東西。

裡邊約有50個徽章,顏色全都不同但都有s.字樣。

「史納皮?」哈利撿起一個徽章端詳著,「幹什麼用的?」

「不是史納皮,」荷米思不耐煩地說,「是s——e-w,代表著精靈福利促進會!」

「從沒聽說過。」羅恩說。

「哎,你當然沒聽過,」荷米恩立即說道,「我不過是剛剛創辦了它。」「啊?」羅恩有點意外,「你招了多少會員了?」

「嗯,如果你們倆參加的話,一共三個。」荷米恩說。

「你以為我們想佩著這些徽章招搖過市,說‘spew’嗎?」羅恩說。

「s--e-w,」荷米恩生氣地說,「我要阻止虐待和我們同等的有魔法的生靈的暴行,發起改變他們在法律上的狀況的運動,但還不是時候,那是我們宣言的主綱。」

她朝他們揮揮那疊牛皮紙,「我在圖書館作仔細的調研,奴役小精靈這一陋習可上溯到世紀以前,我就不信在此之前對它無動於衷。」

「荷米恩——聽著,」羅恩大聲說,「他們喜歡被役使,他們樂於受奴役!」

「我們的近期目標,」荷米恩聲音比羅恩更大,似乎她剛才什麼也沒聽見,「是保證傭人小精靈的工資及工作條件,我們的長期目標則包括修改法律,禁止濫用魔杖,以及捉進一個小精靈就要進入生靈規範監控部。」

「那我們怎麼做這些工作?」哈利問。

「我們就從招募會員開始,」荷米恩高興地說,「我要塞克斯兄弟倆加入,買個徽章,這個手續可以為我們的宣傳活動籌集資金,羅恩,你是財務,我為你準備了個募捐箱,在樓上——哈利,你是秘書,所以呢,你得把我現在說的話全都記寫來,作為我們的第一次會議記錄。」

荷米恩說完後,朝他倆笑了,哈利坐著,又是被荷米恩惹惱了,又是被羅恩臉上的表情逗樂了,打破沉默的不是羅恩,他似乎一時間成了啞巴,而是一陣嗒嗒的敲窗的聲音,哈利從空無一人的大屋望過去,月光下是個雪白的貓頭鷹停在窗臺上。

「海維!」他叫道,他從椅子上蹦起,穿過屋子,拉開了窗。

海維飛了進來,在屋裡旋繞了一圈,落在哈利的預言作業本上。

「正是時候!」哈利向她急走過去。

「她帶來了迴音!」羅恩指著海維腿上綁著一片髒兮兮的紙條興奮地說。

哈利趕緊解下紙條,坐下看信,海維拍著翅膀,在他膝上咕咕地叫著,「信上說了什麼?」荷米恩屏息問道。

信相當簡短,潦草,似乎是在倉促間寫下的,哈利大聲念道:「哈利:我立刻趕往北部,我在這兒聽到了一系列奇怪的謠言,最新的一個說法是關於你的傷疤的事,如果你還痛的話,直接向丹伯多求助——他們說他讓魔眼莫迪任課,那意味著即使別人沒看過警示,他已看到了。

我將很快再與你聯絡,請問候羅恩和荷米恩,自己小心!

西里斯「

哈利抬頭看看羅恩和荷米恩,他們倆也望著他。

「他要趕往北方?」荷米恩低聲說,「他會回來吧。」

「丹伯多看了什麼警示?」羅恩大為不解地問,「哈利——怎麼回事?」

哈利用拳擊著自己的額頭,嚇得海維趕緊從地膝上跳下。

「我不該告訴他的!」哈利怒道。

「你在說什麼?」羅恩驚詫地問。

「這使得他認為自己得回來!」哈利重重地在桌子上擊了一拳說道。海維憤怒地咕咕叫著,落到羅恩的椅背上,「他想我有麻煩了,所以他要回來,但我什麼事也沒有!我沒東西餵你。」哈利朝海維叫道,而海維正張著嘴巴等著,「你要吃的話得去奧里路。」

海維很生氣地望了他一眼,飛向開著的窗子,她飛過時在他的頭用張開的翅膀拍了幾下。

「哈利,」荷米恩安撫地說。

「我要睡了。」哈利簡短地說,「明早見。」

在樓上的宿舍裡,他套上睡衣,鑽進四柱床,但他卻不覺得累。

如果西里斯回來被逮住的話,那將是他哈利多嘴說錯的話,為什麼不能閉緊嘴巴呢?幾秒鐘的疼痛就洩露了秘密……要是沒那麼蠢,保住秘密就好了……過了一會兒,聽到羅恩進了宿舍,但他沒有對羅恩說什麼,好年一段時間哈利躺在床上盯著黑乎乎的頂篷,宿舍裡一片寂靜,當他放鬆一點時,哈利發覺沒聽到平常尼維爾的鼾聲,看來他並不是唯—一個睡不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