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帶你到飯廳嗎,馬森太太?」達利說著,並且對著一個看不見的女人抖動他的脂肪盔甲。
「我完美的小紳士!」佩妮姨媽感嘆道。
「而你?」威農姨丈邪惡地問著哈利。
「我將待在我的臥室裡,不發出任何聲音,我根本不在那裡。」哈利不帶感情的說著。
「一點也沒錯。現在,我們應該把目標放在如何營造出令人讚不絕口的好晚餐氣氛。佩妮,你有什麼主意?」
「馬森先生,威農告訴我你的打高爾夫球打得棒極了……馬森太太,你可以告訴我你的洋裝在那裡買的嗎………」
「完美。……達利?」
「大概是:我們學校規定必須寫有關「我們的英雄」的一篇文章,馬森先生,我想寫你。」
這對佩妮姨媽和哈利來說實在太超過了。佩妮姨媽淚流不止地擁抱她的兒子,而哈利像潛水一樣躲到桌子底下,以免被他們看見他在偷笑。
「而你呢,小子?」
哈利硬擺出一張樸克臉才出現。
「我將待在我的臥室裡,不發出任何聲音,我根本不在那裡。」哈利不帶感情的說著。
「就是這樣沒錯,」威農姨丈力道十足的說。「別讓馬森夫婦知道有關你和你的任何事。接下來我們練習有關晚餐結束時的流程,佩妮,你陪著馬森太太聊聊有關咖啡的事,我將設法讓交易在十點鐘的新聞之前簽定。然後明天我們就可以到「買到狂」的購物中心大肆血拼了。」
哈利對這點絲毫不感到興奮。他根本不認為德思禮在「買到狂」出手會比在水蠟樹街來得大方。
「對了,我要跟達利到城裡買些晚餐時穿的晚宴服。而你,」他對哈利吼著:「你留下來幫你的姨媽打掃房子。」
哈利從後門溜了出去。這是一個豔陽高照的好日子。
他穿過草地,在花園長椅子上猛然坐下,而且輕輕哼著:「祝我生日快樂…
…、祝我生日快樂……。」
沒有卡片、沒有禮物,到了傍晚他還得假裝自己不存在。他非常悲傷地凝視著圍著花園的樹籬。他從來不覺得如此孤單。霍格華茲比這裡好得太多了,甚至還有超好玩的魁地奇,哈利身邊沒有他最好的朋友:榮恩#83;衛思禮和妙麗#83;格蘭傑。然而他們好像全把他給忘了。整個暑假他們都不曾寫信給他,即使榮恩曾經說過他將會來拜訪哈利。不知有多少次,哈利一直想開啟嘿美的籠子用魔法寫信給榮恩和妙麗,但是他不敢冒險。未成年的巫師是不允許在學校的外面使用魔術。
哈利還沒有告訴德思禮這一點;他知道一旦讓他們不再感到恐怖,他們就會把他像只甲蟲般的把他跟他的掃把一起鎖到樓梯下面的碗櫥裡。從第一月的上旬之後,哈利就喜歡喃喃自語地念些無意義的單字,在他的喘息以及瞪視之下,達利就會很快的移動他的肥腿逃之夭夭。但是榮恩和妙麗這麼久了都不跟他連絡,讓哈利覺得自己好像被巫師的世界趕了出去,甚至以嘲弄達利來試著遺忘那種感覺,而且現在榮恩和妙麗甚至連他的生日也忘記了。
為什麼都沒有任何來自霍格華茲的訊息呢?不管是任何巫婆或巫師?即使是他的死對頭跩哥#83;馬份也好,讓他確信那不是一場夢……
在霍格華茲的那一年裡是那麼的有趣。在學期即將結束時,哈利面對面地槓上了獨裁者佛地魔。佛地魔的可能已經被毀滅了,但是他仍然不斷的製造恐怖,仍然狡猾,仍然想要恢復力量。哈利讓佛地魔第二次的慘敗,但是它還是勉強的逃脫了,甚至到現在,那件事的一個星期之後,哈利還會在半夜中驁醒,滿身的冷汗溼透衣襟,莫名其妙的覺得佛地魔現在好像還在那裡,他記得那灰鉛色的臉,以及那隻銅鈴般的瘋狂眼睛……
突然地哈利在花園長椅子上直直地坐起。他凝視的進入樹籬之內的不速之客,在樹籬的後面有一隻瞪得大大的綠色眼睛從樹縫之中出現。
當一道嘲弄的聲音飄了過來,哈利跳到了草地之上。
「我~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達利搖搖擺擺地邊走邊唱向他接近。
瞪得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地猛眨眼。
「什麼?」哈利說,絲毫不掩飾眼裡的厭惡。
「我~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達利再重複一次,並且逐漸接近。
「最好住嘴,」哈利說:「不然這個星期你就要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達利嘲笑著。「為什麼你還沒有收到任何的卡片?甚至是從你那些畸形人的朋友寄來的?」
「清一清你那不靈光的耳朵聽好,不准你對我的學校說三道四的,」哈利冷然地說道。
達利猛拉著他的褲子,他的褲子正從他滿是肥油的肚皮上往下滑。
「為什麼你死盯著樹籬?」他狐疑地問道。
「我,試著決定怎麼樣把符咒放在最適當的位置點燃,」哈利說。
達利立刻向後逃走甚至還絆了一跤,他肥嘟嘟的臉上掩不住恐慌的神色。
「你不、不能;爸爸告訴過你、你不可以使用魔術、不然他要把你趕出去;而且你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你沒有任何可以投靠的朋友……」
「吱喳波哥里!」哈利發出兇猛的吼叫聲。「唬狗死、波狗死、死奎格利、威格利………」
「媽~~~!」達利狂吠著,當他向著房子猛退時,腳上又絆了一跤。「媽~~!他正在做、你知道那是什麼!」
哈利為他短暫的餘興節目付出了高昂的代價。當達利離開樹籬時看起不像是受到任何的傷害,佩妮姨媽雖然認為他不是真的對達利施了魔法,但是她還是給了他相當大的懲罰,他必須把煎鍋刷個乾淨。然後完成她給予的工作,而且宣言直到他做完之前都不準吃飯。
當達利在附近懶懶地靠著邊看邊吃冰淇淋的時候,哈利正在清理那些窗戶,洗車子,割草、整理花床,給那些玫瑰加水和施肥、還要重新油漆花園裡的長椅子。
太陽光好像不要錢似的,給他背後來個熾熱的擁抱。哈利認為他不應該中了達利的計,但是達利說出了哈利心裡最擔心的事…。也許在霍格華茲他也沒有任何的朋友……
「真希望他們來看看有名的哈利波特現在這副德性。」當他這麼想的時候,他正在給那些花床施上肥料,他的背部痛得要命的,汗水在他的臉上賽跑。
到了傍晚七點半的時候,他聽到佩妮姨媽叫他。
「進去裡面!走在報紙上!」
哈利輕快地滑進擦得亮晶晶的廚房裡。在冰箱的上頭放著今晚的布丁:大得像座小山的紫羅蘭糖霜乳酪發泡蛋糕。一塊豬肉的腰部上肉正在烤箱中嘶嘶做聲。
「吃快點!馬森他們很快就要來了!」佩妮姨媽粗聲粗氣地說,並且指著廚房桌子上的二片面包和乳酪塊。而她正在為粉紅色的鮭魚配上雞尾酒。
在他的慈悲下哈利用完了他的晚餐甚至還洗了手。就在他完成的那一瞬間,佩妮姨媽一把將他的碟子掃去。「上樓去!快點!」
當他經過客廳的門之時,哈利一瞥威農姨丈和達利的蝴蝶結和晚宴服。他只有乖乖的爬上樓梯,當門鈴響起的時候,威農姨丈一臉狂怒地把腳踏在樓梯。
「記得,小子——什麼聲音也別………」
哈利踮著腳尖滑進他的臥室,關上了門,正想一頭栽進他的床上。麻煩的是,上面己經有人入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