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儒奪命劍」急向兩人一使眼色,又向「殭屍道人」說道:「閣下何必如此認真,我們沒有一拼生死的必要呀!」
「哼!」
「在下兄弟已有兩人受傷,而且我看閣下大概也多少帶了點痕跡,彼此何不就此拉倒,如果閣下執意要拼,我兄弟仍可奉陪,只怕,嘿嘿……」
「只怕什麼?」
「兩敗俱傷,誰也離不了‘生死坪’!」
「殭屍道人」心念疾轉道:「自己委實已受了內傷,拼下去很可能是兩敗俱傷之局,同時彼此都是走邪路的,徒兒收不成也只好算了!」
當下冷哼一聲道:「四毒書生,今天暫且算完,這筆帳將來再說!」
說完又恨恨的哼了一聲,一跳一跳的離開「生死坪」。
「白儒奪命劍」打了一個哈哈,朝「殭屍道人」身後道:「好說!好說!我弟兄在江湖中隨時候教!」
說完,扶起傷者,也相繼縱離。
「生死坪」又歸於死寂,勁峭的山風,拂著那烏黑的岩石,似要拂去那無盡的血痕,和無休止的恩仇。
且說陳霖被迫墜向「血池」,只覺如騰雲架霧般,直向下沉,心想:「完了,想不到仍然逃不了一死,還多送了鍾叔叔一條命,也好,和媽媽一處吧……」
猛然一下劇烈的激撞,痛激肺腑,隨即失去了知覺,但迷濛中兩隻小手急抓亂爬。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意識又告逐漸恢復,第一個意念是:「噫!奇怪,我已經死了,居然還會想事情,我現在是鬼,那毫無疑問,一定可以找到媽媽!」
他費力的睜開眼來,發覺眼前竟然明如白晝,仔細一看,自己躺的地方竟然是一個平滑如鏡的石洞,洞頂鑲著發光的珠子,往外一看,洞徑是斜著向下的,自己的身體,還有一半浸在赤紅如血的水中,那血水似乎在轉著急漩。
試一挪動身形,只覺奇痛入骨,幾乎又暈了過去,激奇的想道:「怪事,死了還知道痛苦?」不由閉目養了一會神,然後掙扎著,向傾斜的洞徑爬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算爬完一丈不到的斜坡,而到達平坦的洞徑上。
目光及處,不由魂散魄飛,極口發出一聲驚叫,緊緊的閉上雙眼,半晌之後,又睜開來,沿著洞徑,盡是森森白骨骷髏,有的骨架完整,或坐或躺,有的四散而拋,密密層層,僅目力所及,一片骨林。
不由又想道:「這難道就是大人們講故事時,所說的地獄?人死了之後,必定要入地獄的,而且還有牛頭馬面帶著到閻羅王面前受審。」但轉念一想,又覺不對:「地獄之中,應該全是鬼才對,哪裡會有白骨骷髏呢?莫非,我沒有死?我還是一個活人?」
他把手指頭放在嘴裡一咬,呀!痛,還會流血,不由狂呼道:「我沒有死!我沒有死!我竟然還活著!」
狂呼了幾聲之後,又想道:「那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呢?啊,對了,是血池之底,剛才不是還浸在血水中嗎?但是,這些白骨想到這裡,不禁又掃了一眼堆積如林的森森白骨,又是一陣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