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喬納森聞言兩手微微一抖差點將椅子砸在自己的腳背上,隨後微微搖了搖頭,苦笑著說:「算了,珍妮,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無論你再說什麼,我也不會相信的,而且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可既然女兒和女婿之中只有一個人能活下去,那麼我當然還是會選擇讓女兒活下去,就算你真的要恨爹地一輩子,爹地也沒有辦法了!」
喬納森說罷再也不去看又哭又鬧的女兒一眼,終於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椅子,對著陳小福的腦袋惡狠狠地猛砸了下去。
只聽「喀嚓」一聲,就在那椅子即將砸中陳小福的腦袋上時,突見陳小福的眼皮一抬,眼睛一瞪,接著掄起左臂用力向上一掃。於是那張堅固的紫檀木厚背椅竟如同紙紮面捏的玩具一般被陳小福的胳膊砸成了無數個碎塊濺射到房間的四處。
喬納森一個收勢不住,直向陳小福的身上撞去,陳小福忙抬手在喬納森的肩頭上扶了一把。然後翻身跳下床來,冷笑著說:「怪不得別人會叫喬納森先生福克斯(狐狸)呢,果然是心機陰險、手段毒辣呀!」
「你…」」
喬納森聞言又驚又愧,本來想招呼手下的家僕一起一擁而上制住陳小福,可是一想到陳小福剛才擊碎紫檀木椅時那駭人的聲勢,卻又不敢輕易地下達這樣的命令了,否則自己和他離得這麼近,一旦惹惱了他。他只要伸手一揮,自己這把老骨頭又哪有那把厚背椅結實呀!
「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陳小福忽然又輕輕拍了拍喬納森的肩頭,友善地說:「其實你剛才做地也沒有錯…雖然從人格的方面來看,你的行為的確是很陰險、很卑鄙。但是要從為人父的角度來看,你卻絕對是一個趁職、偉大地父親。」
陳小福說罷又緩緩轉身走向珍妮,同時用冷峻的目光掃視了一下那幾名架著珍妮的家僕,沉聲說道:「你們給我閃開。」
那幾名家僕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只要被陳小福的目光一掃,頓時就會覺得遍體生寒,聞言也不等自己地主人示下,就全都不由自主地鬆開珍妮乖乖地閃到了一邊。
陳小福走到珍妮面前,伸手在珍妮那流滿淚水的俏臉上輕輕擦拭了一下。然後溫柔地說:「傻丫頭。你這又是何苦呢?我自己闖出的禍當然應該由我自己去面對。你又何必替我來扛呢?你這樣子對我…值得嗎?」
珍妮痴痴地點了點頭。說:「當然值得,因為…因為剛才我靜靜地看著沉睡中的你時,才明白如果真的失去了你地話,我…我這輩子都永遠不會再有快樂的日子了!」
陳小福輕輕嘆了一口氣,說:「你真地是太傻了!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歲嗎?你知道我家裡已經有了好幾個老婆了嗎?」
珍妮聞言先是一呆,隨後又堅決地咬了咬牙,說:「我不管那麼多,我…我只知道只有你在我身邊地時候我才會感覺充實、幸福,哪怕是和你在一起嘔氣我也會感覺很快樂。可是如果沒有你…我…我真的不知道時間和生命對我來說還有什麼意義?」
陳小福雖然也明白珍妮對自己的這種感情很有可能只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兒一時的衝動,但他還是被珍妮的話給深深地感動了。
他默然凝視了珍妮片刻。然後很堅決地又踏上一步,完全不顧忌這房間裡還有好多人在看著自己,就大大方方地伸手摟住了珍妮那如弱柳般嬌細的纖腰,低下頭在那仍殘留著淚痕的櫻唇上義無反顧地印上了一個深深的熱吻。
「好吧,現在我就答應你…」
陳小福結束了那個熱吻後,對著已全身發軟的珍妮大聲說:「我答應你,只要我還能夠活著離開美國,到時就一定會帶著你一起回中國,讓你做我地老婆,無論是誰也休想阻止我們…」
陳小福說罷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毅然轉過頭,對仍傻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喬納森說:「好了,我尊敬的岳父大人,現在你可以叫人把我送出去,交給霍利菲爾德手下的人了。」
喬納森的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憤懣。
他對陳小福剛才那些輕浮的舉動感到無比的憤怒,更對陳小福那聲戲詩的「岳父大人」感覺萬分的屈辱。如果他還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給陳小福一個響亮的大耳光。
可是現在的喬納森早就過了年輕氣盛的年紀,現在的他無論做任何事都要先考慮一下利益得失,他只會用最理智對自己最有利的方法來解決問題。而如今只有儘快地把這個災星兼煞星送出自己的家門、交給那些無法無天的毒販子才是最理智的選擇。反正那些毒販是絕對不可能放過陳小福的,他又何苦自己多找麻煩呢?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喬納森只怕夜長了夢多,既然這災星自己願意走出去,當然是最好不過了。於是趕忙對那幾個家僕厲吼了一聲,說:「還不快點請龐先生出去會客?」
「羅密歐,你…你不能走。」
珍妮見陳小福真的打算出去送死,趕忙一把扯住他的衣襟,顫聲說:「你快逃吧,快從後門逃走。如果你落入到芭芭拉的手裡,她…她真的會殺了你的!」
陳小福忽地揚起頭來,豪氣萬丈地「哈哈」一笑,說:「你放心吧,不就是一個大毒梟的女兒嗎?如果我連她芭芭拉也擺不平的話。我還配給美麗可愛的珍妮小姐做老公嗎?你等著我,我一定會活著回來找你地。」他說罷便輕輕掙脫了珍妮的小手,甩開大步頭也不回地昂然而去。
下了樓梯,來到一樓的大廳之中,立刻聽到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傳來。只見一群服飾各異的兇徒已經衝進了院子來到了別墅地門口。正在對幾名守門的保鏢和家僕拳打腳踢。
其實這幾名保鏢和家僕根本就沒有膽量攔阻這些帶著槍的凶神惡煞,可是那些人卻囂張無比,一路衝來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根本不管你是不是反抗求饒。
「住手。」
陳小福趕忙衝到門口,對著那幫行兇的歹徒大喝道:「你們不就是來找我地嗎?這事和其他人沒有關係。」
那些人聞言果然都停下手來,其中一個留著短鬍子的傢伙冷冷地打量了陳小福幾眼,然後點點頭說:「哦,你就是珍妮小姐的中國陪讀吧?很好。如果你不想多吃苦頭的話,那就乖乖地跟我們走吧。連芭色拉小姐也敢得罪。你的膽子還真不是普通地大呀!」
陳小福已經決定要去正面會一會那個毒梟的女兒、世界上最囂張地小蘿莉、小辣妹芭芭拉。因此也不打算再做沒有意義地反抗了。否則自己就算可以大展神威把眼前這些傢伙全部打倒,可是接下來還會有第二批、第三批人來找自己的麻煩,而且來的人肯定一個比一個兇狠。天知道霍利菲爾德手下掌控的那個天下最大的販毒集團裡究竟有多少黨羽,自己就算再勇猛十倍也只不過是能夠多支撐一會兒罷了。
「好吧,我跟你們走。」
陳小福說著就邁步向外走去,那副坦然無畏的氣勢就連那些兇徒亦不由得暗暗佩服。
「龐先生,你…你多保重…」
陳小福剛走到臺階上,就見躺在臺階下的一個滿身是血的黑人僕傭撐起上身,吃力地向他擺著手。
「託尼!」
陳小福見這位受傷的黑人原來就是自己來到喬納森家裡後,被分配給自己這個高階僕傭當貼身僕人的託尼。於是趕忙走過去,蹲下身子檢視了一下他地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