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楊華麗一說現在公司裡已經再傳兩人的閒話,陳小福還真就不好再挽留她住在自己的家裡了,畢竟就算自己不怕流言,可小阿姨不行呀!她是一個女人,女人最怕別人的口水。
當下只得拿起鑰匙,無可奈何地皺了皺鼻子,說:「那好吧,既然這樣就隨你吧。不過…你一個人租房子住也很麻煩的,現在你家裡的東西差不多都叫邱明給敗光了,什麼東西都要重新置辦,你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就只管提。另外…你一個單身女人獨住,家裡有個什麼水呀、電呀的壞掉的了,你就隨時叫我去幫忙…真的,你千萬不要再和我客氣了。我和陳小福的關係你也不是不知道,現在他不在了,那我就和你的外甥沒什麼區別,我…我是真心實意地把你當成我的阿姨來看待的。」
當楊華麗看到陳小福那微微皺起的鼻子時,平靜的心湖中就立刻猶如被投入了一塊沉重的巨石般,蕩起了無數的漣漪。接著再聽到了陳小福那真摯、誠懇的話語,就更加無法自控地溼潤了她那美麗的雙眼。
她忙把頭偏向了一邊,胸口急劇地起伏了幾下,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後,才轉回頭輕輕咬著嘴唇,說:「多謝董事長的關懷,我新租的房子裡水龍頭和電燈開關還真有好幾個都壞掉了…唔…不過我可不敢勞動董事長您的大駕,您就隨便派一個維修工去幫我修理一下就行了。」
陳小福一聽小阿姨家裡竟然真的有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不由得喜出望外,這種好差使他又怎麼捨得交給別人。於是忙說:「我都說了,能幫你做點事,我高興都還來不及呢。哪有什麼勞駕不勞駕地,我又不是皇帝!呃…既然這樣,我看我們就說定了吧。等一會兒下了班你就坐我的車一起走吧…」
楊華麗見陳小福如此想要到自己的家裡去,心中不禁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可是她又深知這位傳聞中風流好色的董事長其實並不是一個卑鄙的小人。自己先後兩次醉酒和他獨處在一起,而且…而且自己好象還錯把他當成自己地外甥,主動勾引過他來著。但是他居然都沒有趁機佔有了自己的身體。因此對於他的人品,楊華麗還是信得過的。
另外,楊華麗雖然已經不止一次地在心裡面警告自己,這位有數億身家地董事長雖然有好多地方都非常的酷似自己的外甥,但他畢竟還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個人。因此自己絕對不可以真的把陳小福地那縷扯不斷的情絲糊里糊塗地粘在這個人地身上。
然而不管她如何地警告自己,可是當她一看到這個男人那皺起地鼻子。以及舉手投足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的那種熟悉而又親切地感覺到時。楊華麗就會不由自主地芳心大亂,有一種想撲入到他懷裡的衝動。
因此,當陳小福很賴皮地定下了今晚的約會後,她雖然明知這樣子很不好,很有可能會令自己越陷越深,但偏偏就是鼓不起勇氣來拒絕他。
車內沒有放音樂,而且轎車跑在平坦的路面上,幾乎就沒有什麼噪音,只有些輕微的「刷刷「聲。因此雖然是行駛在很熱鬧的馬路上,但是坐在車裡卻感覺四周靜得出奇。
楊華麗很拘謹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時不時地偷偷瞧一下正在開車的陳小福。只見他開車時的樣子很專注,至始至終都目不斜視,也始終不發一言,簡直就好象車上只有他一個人,而自己則根本不存在似地。
楊華麗的一顆芳心七上八下的,久久都無法平靜下來。
也許老闆真的是完全為陳小福才這麼照顧我的吧?看來我以前是在自作多情了,要不然他又怎麼會這麼久都不理我呢?甚至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呢?
楊華麗想到這裡不由微微嘆了一口氣,心中也說不清是種什麼樣的滋味。
其實楊華麗又哪裡知道,現在的陳小福並不是不想看她、不想和她說話,而是根本就分不出精力來做這些事。
因為陳小福雖然一直都有駕照(當然是龐繼福的名字),不過實際上他學會開車才不過三天而已。而且加上這次,他才是第二次自己在市區的馬路上駕車,此刻他的心裡正緊張得要命,兩隻手的手心裡全都是冷汗,眼睛始終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的路面,只恐一個不小心,撞到了人或者是車就糟了!因此他又哪裡分得出心來和小阿姨說話呀?
「前面左轉…再往右轉…」
眼看離家不遠了,但這裡的路陳小福卻更加不熟悉。於是楊華麗在一旁不斷地指引著道路,陳小福依言而行,漸漸地駛入到越來越狹窄的巷道之中。
陳小福一見路面這麼窄,不由得更加緊張起來,老遠見到路上有一個行人,他就會下意識地用力踩一下剎車。開得那車子一竄一竄的,就好象一個醉漢似的。還好小阿姨也繫了安全帶,不然的話恐怕早就被陳小福閃得撞到玻璃上去了。
「董事長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
揚華麗見到陳小福的異狀不由暗暗擔心起來,卻完全沒想到這堂堂的董事長居然是剛剛才學會開車。
「唔…前面再往右轉一下就到了…哎,不對!那面是左,右面在這邊…啊…」
陳小福緊張之下連左右也分不清了,小阿姨明明讓他往右轉,他卻轉向了左邊,等聽到小阿姨喊錯了時,又忙不迭地回輪挑頭。可是在這狹窄的巷道里,憑他那三腳貓的技術又哪能玩得了這急轉彎的高難度動作。頓時一個收勢不住「砰」地一聲撞在了一戶人家的院牆上,將一堵矮牆撞塌了半面子。汽車的大燈也被撞得粉碎,稀里嘩啦地灑了一地的碎玻璃。
緊接著就聽牆內傳出一聲響亮的驚呼,一個男人雙手抓著褪下一半地褲子,光著個大屁股從牆根下飛快地跳了出去。原來陳小福剛才撞到的地方,竟是人家在院子裡搭的簡易茅房。
還好正在茅房裡辦著大事的男人身手夠敏捷。那面牆雖然倒了一半,可是他竟然毫髮無傷。
不過他仍然還是嚇得臉都綠了,只見他彎著腰、撅著光溜溜地屁股在院子裡喘了半天氣,才突然想起自己還得找這開車肇事者理論。於是也顧不得自己的後面有沒有料理乾淨,就迫不及待地提上了褲子,從院牆的豁口處跳了出去,指著坐在車裡的陳小福破口大罵道:「你***會不會開車呀?老子在自家地茅房裡上廁所居然都能被你給撞到,你…你***這不是想謀財害命嗎?」
陳小福自知理屈。因此捱了罵也不敢還口。忙跳下車來,關切地問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也是不小心。唔…你有沒有傷到哪裡呀?要不要到醫院去看一看呀?」
陳小福本想湊到近前和這人套套近乎地,但是剛剛才向前走了兩步,就聞到一股中人慾嘔地氣味迎面撲來,也不知這氣味到底是從茅房裡飄來的還是那人身上攜帶的!
「呵呵…只要你識相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