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前兩天突然有一個外地來的投資商,因為在本地投資受到挫折,而打算投奔到天宇集團的旗下,而且他開出的條件還十分誘人。除了一次性注資五億元外,還把在本地才建起來沒兩天總價值一億多元的爛攤子公司無償地贈送給天宇集團。
這麼大的事情,何眉君當然不敢做主,於是便反覆地打電話請示陳小福。
而陳小福經過這幾天的享樂,正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時候,一聽到公司來的電話就頭疼無比,於是就讓何眉君把這件事交給董事會去解決。
何眉君就說這事當然得通過董事會研究投票,不過你是董事長,總得對這事表個態才行。陳小福心想最近公司有好幾個大專案就是因為資金無法解決,一直上不了馬,如今有人一下子投資五億元可不什麼問題都解決了,於是便讓何眉君先好好地調查一下這個投資者,如果這人沒什麼問題的話,就讓何眉君代表自己在董事會上投贊成票。
何眉君領命之後,立刻對那人展開了細緻的調查,結果當然沒發現有任何問題。
那個投資者名叫王大偉,四十多歲,前些年一直在臨省經營著三家中等規模的煤礦,從來都沒出過什麼事情。由於多年的開採,那三個煤礦的資源都已接近枯竭,王大偉就想關掉煤礦,用這些年攢下的錢做點兒別的生意。
而其時臨省的經濟又恰逢低谷,於是王大偉就攜帶鉅款來了這裡。可是等他愣頭愣腦地花了不少冤枉錢開了一家公司後,才猛地發覺原來自己除了挖煤以外,根本什麼生意都不會做。
王大偉無奈之下,才想起要加盟這裡效益最好、聲名最響亮的天宇集團,這樣他以後只要手裡握著天宇集團的股份,那就什麼心思都不用費,就可以靜等贏利了。
然而等到董事會開完後,陳小福問何眉君結果如何時,她居然說:「除了你的一票是反對外,其他的人已經全部通過了。」
陳小福不由一愣,問道:「既然那個王大偉沒什麼問題,你為什麼不投贊成票呀?」
何眉君憂心忡忡地說:「雖然我調查這人確實好象沒什麼問題,而且他的加盟對公司的長遠利益也十分的有利。只是……當這個人入股之後,董事長您可能就要面對很大的挑戰了。所以我才自作主張地幫您投了反對票。」
陳小福不解地問:「既然是對全公司都有好處的事,為何卻偏偏對我就不利了呢?」
何眉君說:「董事長您本來掌握著天宇集團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是董事長最大的股東。可是等王大偉再注資五億元后,您的股份就將縮減至百分之三十。而新股東王大偉的股份只比您少了不到百分之三。這樣一來,如果他要有什麼野心的話,只要隨便收購一兩個小股東手裡的股權,就馬上可以反客為主,壓在董事長的頭上了。」
陳小福聞言也覺得很有道理,心想如果那個王大偉真的做了這種打算的話,那就證明此人絕對不簡單,不可能只是一個除了挖煤以外什麼也不會的主。那他到很有可能是個大有來頭,卻故意在玩扮豬吃老虎的硬碴子。
不過當陳小福說出這種疑惑後,何眉君卻又對自己的調查結果十分的肯定,她是請了私家偵探去臨省偷偷調查的,所有資料都顯示王大偉除了經營過那三家煤礦外,的確是連家小賣店也沒開過。因此何眉君也說自己很有可能是在杞人憂天,不過還是要讓陳小福多加小心。
陳小福心想既然董事長都已經通過了,就算自己仍心中存疑,也不好再堅決反對。
於是考慮了一下後,讓何眉君先認真擬一份協議書,其中宣告王大偉入股天宇集團後,除了在董事會中掛一個名外,公司裡不會給他或者是他推薦的人安排任何的職務,而且即使他是天宇集團的第二大股東,但是也不得通過董事會來干涉公司的日常事務。如果王大偉肯同意這些條件的話,就歡迎他加盟天宇集團,反之就只好謝絕他了。
何眉君聞言還是不太放心,說:「這種協議雖然暫時可以約束王大偉,可實際上他要真有心要奪權的話,這個協議對他還是毫無意義。因為他只要在暗中收購到超過董事長的股權,然後再申請召開董事會,由董事會正式任命他為新任董事長,那樣這份協議也就自然失效了。」
陳小福無所謂地說:「如果他真有雄才大略的話,我這個董事長的位置就算讓給他也不要緊。真的……我還正覺得當這個董事長很煩呢!而且只要真能有利於天宇集團的發展,誰當董事長還不是一樣?但是如果他入主天宇集團並不是想為我們公司做事,而只是存心想要倒亂、或是從中為自己牟利的話……哼,到時候我自然會想辦法好好收拾他的……」
陳小福沒有說大話,他是真的沒把這個什麼王大偉放在心上。前些天那個居心叵測的劉亦深縱然老謀深算坐上了董事長的寶座,可到頭來不還是讓陳小福輕輕鬆鬆地給拉了下來嗎?
那劉亦深還有一個蓉蓉做幫手,而王大偉卻是一個從外地來的人,他在這裡人地生疏,又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而且他陳小福平素雖是性情隨和,但卻也絕對不是一個任人捏玩的軟柿子。如果誰那麼不長眼,非要欺到他的頭上來,他自然會讓那傢伙碰得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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