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夥子說著拉過一把椅子,緊挨著崔嬌坐了下來,並且將一隻手搭在了崔嬌的肩膀上,冷冷地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在進去之前對你說過的那句話呀?」
當小夥子的手搭在崔嬌肩頭時,崔嬌的身體微微一震,看起來象是要閃躲,可是卻又不敢,最終只是將身體微微向陳小福那邊靠了靠。
「快回答我,你還記不記得了!」
小夥子見崔嬌遲遲不回答自己,終於失去了耐性,象只瘋狗似的大叫起來。餐廳中那溫馨浪漫的氣氛頓時被破壞得一乾二淨。所有衣冠楚楚的紳士淑女們都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這邊,而且有的人甚至走過來圍在邊上看著熱鬧。
崔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身體抖得更加厲害,顫聲回答說:「我……記得……」
「記得就好……」那小夥子語氣又緩和了一些,但眼神依舊冷得怕人,「那你說說,我當時都囑咐你什麼了?」
「你說……說讓我等著你,說我永遠都是你的人,不要……不要再交男朋友……」崔嬌說到這裡忽地緊緊握了一下陳小福的手,然後大聲說:「可是這些全都是你自己說的,我可從來都沒有答應你呀!」
那小夥子冷「哼」一聲說:「你答沒答應都不重要,既然我方小北看上了你,你就註定是我的女人了,無論十年、二十年,這輩子還是下輩子,你永遠都是我方小北的女人……」
「哎呀,北哥……」一個打扮得花裡忽哨的女人扭著蛇腰走了過來,一把摟住方小北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說:「你不是說吃完飯要帶我去你家裡作愛嗎?怎麼又突然和這個馬子搞上了呀!北哥,你可真花心呀!」
「去你媽的!」方小北忽地掄起巴掌,狠狠地摑在了那個女人的臉上,那女人被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立時流出了一絲鮮血。方小北仍然不解氣,又站起來照著那女人的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腳,然後指著她大罵道:「你他媽的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呀!我告訴你吧,你在我方小北的眼裡就和一頭在路邊叫春的母驢沒什麼區別,你居然還想管起我方小北的事來了!真是給臉不要臉!現在我限你在五秒鐘之內立刻在我面前消失,不然的話你信不信我能把你的**挖下來安在你的屁股上?一……二……三……」
「北哥你別生氣,我……我這就滾……這就滾……」那女人已被方小北給嚇破了膽,果然不等方小北數到五,就已連滾帶爬地逃出餐館,消失得無影無蹤。
崔嬌見到方小北對那女人如此兇狠,不由得更是害怕,甚至連牙齒都發出輕微的打顫聲。陳小福本來覺得這個方小北如果和崔嬌本來就是一對情侶的話,那麼自己實在沒有必要摻和進去。可是此時見方小北如此狠毒、暴戾,立時對這個長相不俗的小夥子大為反感。心想就算他們以前真是一對情侶,但是既然崔嬌已不願跟著他了,那麼自己就絕對不能坐視方小北用暴力來欺壓、脅迫崔嬌。於是便輕輕拍了一下崔嬌的肩頭,說:「你用害怕,有我在呢。」
對於崔嬌來說,此時陳小福這簡單的一句話,這溫暖的關懷實在是太重要了,她就彷彿一個溺水的人突然找到了依靠似的,將頭倚在陳小福的肩上,委屈地痛哭起來。
「有你?你又算什麼東西?」方小北見陳小福居然還敢當著自己的面和崔嬌如此的親熱,頓時火冒三丈。而此人又有一個特點,他往往越是發怒的時候,外表也就越顯得冷靜,而他越是冷靜時的樣子,也更加格外的可怕。
方小北再次在崔嬌身旁坐下,然後微微探身,緊盯著陳小福說:「你可能不瞭解我這個人,我這個人的腦子有點兒問題……」他說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露出一個極其變態的笑容,接著說:「從小到大,我從來都不懂得如何來控制自己的情緒,一向都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記得在我四歲那年,因為我家的小狗沒有向我搖尾巴,我就立刻拿把斧子跺去了它的尾巴,我媽媽想要阻止我,結果她的胳膊也被我砍了一斧子。我八歲的那年,因為同桌的女生不肯借我橡皮,於是我就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剃光了她的頭髮。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麼,我還曾經為了崔嬌殺死了她的三個同學,你不妨問問她,我是為什麼殺死那三個人的?」
陳小福對這事還真有些好奇,聞言便將目光投向了崔嬌。
崔嬌回想起往事,神色間更加的恐懼,輕輕咬著嘴唇緩緩說:「第一個男同學因為上課時給我傳過一張紙條;第二個……第二個因為放學的路上請我吃了一根雪糕;第三個……第三個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因為他上課時回頭看了你好幾眼……」方小北冷酷地笑著說:「他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方小北想要的人,居然還敢偷偷的看你,這難道還不該死嗎?」
「你這個變態的瘋子……」崔嬌哭著說:「他只不過看了我兩眼,你……你就當著我的面挖出他的眼睛,又活活地剝了他全身的皮,你……」她說到這裡立刻忍不住低下頭不停地乾嘔起來,顯然是那個血腥、殘酷而又噁心的場面對她的震憾太大,直到此刻想起來,仍然無法擺脫那種深深的恐懼,這也就難怪她這個平時開朗活潑甚至還有些野蠻大膽的女孩子,在見到方小北時竟會怕成那種樣子。
「我知道你當時很怕,不過這也正是我想要的。我就是想讓你知道害怕、知道我方小北的厲害……」
方小北得意地大笑著說:「我在殺死前兩個混蛋的時候都是在暗地裡下的手,可是你卻毫無所覺,還以為這兩個人的死和你毫無關係,還是依舊那麼招風,那麼喜歡男同學圍著你轉。因此我才強迫你看著我如何親手剝下那個混蛋的皮,折掉他的骨頭。目的就是為了讓你知道,你這輩子除了我方小北外,絕對不可以再同第二個男人勾三搭四。可是……可是你現在居然還有了男朋友!」
方小北說著把目光緩緩地移向陳小福,冷森森地一笑說:「雖然我知道我現在已經成年了,如果再殺人肯定會被判死刑,可是我方小北真正想做一件事的時候是不會去計較後果的……」
「不要!你不能殺他……」崔嬌聞言慌忙鬆開陳小福的手,驚恐地說:「其實剛才我是騙你的,他……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男朋友,而是我的老闆……我們……我們來這家餐廳其實是約見了一個客戶,而並不是單獨約會。你不要……」
「真的嗎?」方小北冷笑著一指放在空椅子上的那一大束鮮花,說:「如果他真的不是你男朋友,那麼這束花又怎麼解釋?沒聽說約見客戶時還有送花的!」
「這花……這花……」崔嬌結結巴巴地說:「這花其實是老闆買給他妻子的,真的,不信的話你……你可以去調查一下,我老闆早就結婚了,而且還有一個五歲的女兒。我……我崔嬌又不是沒人要了,又……又怎麼會找一個有婦之夫做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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