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大是沮喪,只得又伸手在灶裡摸了一把,幸好裡面的柴灰倒有不少,於是忙找了一個破盆,裝滿柴灰端到了外面,問陳小福說:「這些夠不夠?」
陳小福皺了皺鼻子說:「如果你想用柴灰把我埋起來這些還少了點兒,不過要只是止血的話,這些已富富有餘了。」
馮憶欣忍不住「噗哧」一笑,然後羞澀地說:「真是的,你看我什麼都不懂……」
陳小福忙安慰她說:「沒關係,我就喜歡你什麼都不懂。」
馮憶欣愣了一下,說:「怎麼會!我什麼都不懂,幫不上你什麼忙,你還喜歡什麼?」
陳小福「呵呵」一笑說:「如果女人什麼都懂,那還要我們男人幹什麼?所以你越是什麼都不懂,越能體現出我的重要性,我當然也就會越高興,越發喜歡你了。」
馮憶欣輕掩小嘴,含羞地一笑,說:「你呀……我還沒發現原來你的嘴巴這麼甜、這麼會討人喜歡呢!唔……別逗我了,我還是快點兒幫你止血吧……呀,可是……可是這兩把刀怎麼辦呀!」
原來此時在陳小福的身上還插著一把匕首和一把彈簧刀,要上柴灰止血,當然得先把刀拔下來才行。
陳小福現在已全身無力,自己來拔刀是不大可能的了,只好說:「那你就來幫我拔下來吧,記得要直上直下的拔,速度快一點兒就行了。」
馮憶欣聞言怯怯地說:「可是……可是我不敢呀!我怕我拔的不好,會弄疼你的!」
見馮憶欣對自己如此關切,陳小福也不禁心中一暖。
「沒事,我不怕疼的。真的,你要不信的話,就把關公請出來,我敢當面和他比賽刮骨療傷。」
陳小福這句話倒是沒有誇大其詞,以他現在**的疼痛感這麼差,就算是真的和關公比賽刮骨療傷,多半也不會輸。
然而馮憶欣卻只當陳小福是為了安慰自己才這麼說的,心中不由得更是感動,同時也增添了一些勇氣。眼見著沒有其他的辦法,也只好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握住刀柄,將兩把刀一一拔起。
當馮憶欣小心翼翼地在陳小福身體的各個傷口上撒上柴灰時,才發覺他身上的刀口竟有十餘處之多,而且還一處比一處深、一處比一處重。因此,她每在一處傷口上灑上柴灰,心中就自然會多上一分憐惜、增加一分感動,眼中的淚水更如斷線的珍珠般不停地滾落下來。
看到美女為自己流淚,陳小福不禁又倍感虛榮起來,當下真恨不得自己的身上再多幾處傷口才好。但口中卻勸慰說:「好了,美麗的仙子不要哭了,你再這樣哭下去,我會被你的淚水淹死的!」
馮憶欣忍不住「哧」的一笑,然後抬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淚痕。慌亂間卻忘了她現在手上沾滿了柴灰,這一抹之下頓時髒了滿臉。
然而那黑乎乎的柴灰卻絲毫遮掩不住她那驚豔如花的容顏,使她看起來就彷彿一個在灶間忙碌的農家新婦般,更增添了一種樸實無華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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