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不過是周瑜打黃蓋,蒙了曹阿瞞罷了!你們女人家,哪懂得男人們的把戲!」
說話間,趙祿進來了。他走過來就一頭跪倒在地:「十四爺,奴才趙祿給您老請安了。」
「起來吧。十三爺身子也不好,還總惦記著我,叫人生受了。」
趙祿一閃眼,看四下沒人,便上前一步低聲說:「爺,小的實是替八爺送信來的。」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呈給允禵.
允禵狐疑地接過來,又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趙祿忙說:「十四爺明鑑,奴才原先是八爺的人。是康熙四十二年十三爺遭難時,八爺派我跟了十三爺的。要是沒有這個身份,我哪能進到這個地方啊。」
允禵漫應了一聲,開啟那信看時,卻不見一個字。趙祿連忙上前小聲說:「爺,這是用米湯寫的,得用煙燻……」剛說到這裡,一眼瞧見引娣進來,他便立刻住了口。
允禵一笑說:「你也大小看爺了。我雖然受禁,哪能沒有一個心腹呢?引娣,把這封信拿去,用煙燻了再給爺看。」
允禵見引娣走了這才問:「八哥如今聖眷可好?」
趙祿忙說:「回十四爺,奴才極難見到八爺,就是見了也說不上話。不過,前時聽十三爺和張中堂說:不除年隆,帝權不穩,像是皇上要解除年大將軍的兵權。」
「哦。」直到這時,允禵才相信了趙祿。他明白,如果他不是八爺的人,這樣的話是說不出來的。引娣將信拿回來了,允禵接過來一看,那上面字跡草率地寫著:
九弟來扎,年部事有可為。老狗已前往迎駕,千古成敗,皆在吾弟一念之間,萬勿自誤。切切!
這封信雖無落款,但那熟悉的筆體,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確實是八哥手書無疑。允禵目光盯著遠處問:「汪景祺來了嗎?」
「回十四爺,他來了,就住在遵化城裡。」
「什麼地方?」
「奴才不知道?」
「我怎麼見他?」
「八爺說,只要爺能走出陵園,自能見到。汪先生自己是沒有辦法見到十四爺的。」
允禵卻不想讓趙祿看出自己的心思。他不出聲地笑了笑說:「我早已是心如死灰,想不到外邊的朋友們卻這樣熱心,真是讓人好笑。你回去吧,誰讓你來的你告訴誰,允禵並無它念,情願終老此地。你們誰也不要再來打攪我了。」
趙祿聽了這話,不禁一愣,但依他的身份,又能說出什麼來?只得叩頭告辭回去了。
引娣卻懂得允禵的心事,她在一邊悄悄地說:「爺,你真的要去見那個汪先生嗎?奴婢說了那麼多,你竟然一句也聽不進去,真讓人傷心。」
允禵沒有答話,他似乎陷入了深沉的思索。過了好大一會兒才輕輕地說:「唉,我本來是不想去的,可總得試試這水有多深,看看它有沒有機緣哪……」
九月九日重陽節這天,允禵帶著喬引娣和蔡懷璽、錢蘊鬥登上了棋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