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開始銷售,不過訂單量已經超過百分之八十……」後面的話定格在半道,聰明如cris,已經明顯知道,這個驟然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完全不是「天意」,而是「人為」。
「wang,你真是……。」事故狡詐了半輩子的人,此刻竟然連話都說不下去。
這樣的人,幸好當時捨得重利甚至簽訂不平等合同都要留住,否則,現在就算是有後悔藥都沒有用。
「稍等。」微微思索了幾秒,cris撥通了電話,「擬一份關於東南亞那邊的品牌代理權的合同,下午送給我。」
冷偳微微嘆了口氣,常聽說心有七竅的,他估計他家這位至少得是九竅。
一個緋聞換回來整個東南亞cris品牌的獨家代理權,誰能說還有人比她更會利滾利的嗎?完全是空手套白狼,連本金都不用的。
電話交代清楚後,cris的情緒慢慢平靜一二,到底還是忍不住交代兩句:「你身體要緊,錢是賺不完的,生意上的事情你不要太著急。」她到底先是設計師,其次才是商人,在她看來,銷售額提高百分之三十並不主要是利潤的問題,首先還是因為品牌的成功更讓她欣喜。
倒是雲溪這種連生病都能將一個原定的承諾變成現實的能力實在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雲溪回以一笑:「你放心,剩下也沒我的事了,」她纖長的手指點了點一直保持紳士風範的冷偳:「這是我堂兄,如果有可能,香港那邊麻煩還請你幫忙打個招呼。」
cris看了一眼冷偳,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看來,是她多想了,像wang這麼精明的人怎麼會事必躬親?只不過……。
被人再次用憐憫的眼神關注,冷偳覺得自己的涵養幾乎在冷雲溪的「**」下以數次方的速度逐步遞增上去,而且近來幾乎有爆表的趨勢。
「您好,我是冷偳,以後香港那邊還請您多多幫忙。」既然決定投資香港演藝圈,路子也都已經鋪平,有人脈可以利用,他又何樂而不為,反正,說到底,以他家堂妹這種性格來說,做個甩手掌櫃都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冷偳很認命,也很淡定地接受了這個事實。當然,連代理權都已經交到他手上,他原本也沒打算讓雲溪再參合到香港這一塊來。
雖說現在處處都說是個法制社會,可,以龍蛇混雜著稱的香港演藝圈哪裡是看上去那麼風光霽月的?
雲溪這樣的人要是摻和進去……。
就在兩人決定一定要讓某人好好養病的同時,門鈴突然傳來。
空氣一窒,不會這麼快,媒體就找來了吧?酒店的保安應該不至於這麼不濟吧?
作為全場唯一的男士,冷偳當仁不讓地出去開門。
門一開,門外的兩人倒極為淡定,只是,冷偳的表情就沒有多自然了。
「你來幹什麼?」不是說這人是世界十大黃金單身貴族嗎?怎麼這麼悠閒?沒看到整個紐約都差不多要翻個底朝天地來找他了嗎?
「我來找雲溪。」grantham好脾氣地笑笑,不忘對懷裡寶氣的水牧蓮低聲道:「叫哥哥。」
「哥哥好。」水牧蓮脆生喊了一句,掙扎一下,成功從grantham懷裡鑽出來,一下子撲進去:「肥羊姐姐,哥哥說醫院太吵,我可以跟著你住。」
「你確定?」雲溪抬頭,毫不意外地看了進門的grantham一眼,也不管身後cris驚奇到張得老大的嘴,只是輕輕拍了拍水牧蓮的頭,表情就像是在問「你吃了沒」。
「再讓她呆在醫院,我不放心,醫生說骨頭已經在重新生長了,所以出院遲早都一樣。」grantham從懷裡拿出一支手機,放到水牧蓮手上:「我有點事要回一趟家,有事打我電話。記住,少惹事生非。」
水牧蓮乖巧地點頭,拿著電話,坐到一邊。
既然是兄妹,這麼多年來都沒有曝光,顯然是有意壓下的了。如今醫院那邊人多口雜,再呆下去,水牧蓮的身份遲早會顯山露水。
不過,對方既然不願意多說,她也就當什麼都不知道,點了點頭,表示接收這個小傢伙:「我在這隻呆兩個星期。」意思是接收也是有期限的。
倒是無償保姆兩週,只是作為借用他肖像一次的價格,好像有些太過了吧……。
雲溪想了想,慢條斯理地勾了勾手指:「不過你得再答應我一個條件。」
cris突然覺得自己以過來人的眼光看著眼前這個貴族一步步地踏進陷阱:「什麼條件?」
「……」grantham低頭,耳邊傳來一道女聲,細膩而輕柔,只得兩個人聽見的大小。
良久,grantham勾唇一笑:「可以。」這麼有意思的事情,插上一腳倒也無所謂。
望了一眼水牧蓮好奇的水汪汪大眼,他忍不住摸摸她的頭頂:「好好聽姐姐的話,還有,記住要有禮貌,不要再叫‘肥羊姐姐’。」
「知道了。」水牧蓮皺皺好看的鼻子,做了個鬼臉,一副你好煩的可愛表情。
grantham走後,cris也告辭,點了三份套餐,冷偳放下客房內的電話,望著雲溪,忍不住還是把心裡的疑問付諸實踐:「你到底要求那個grantham答應什麼條件?」
將小傢伙手裡僅剩的九連環中的四個環一次性解開,雲溪抬頭,開啟電視,一部經典好萊塢大片正在播出。
熒屏上男主角剛硬深邃的面孔幾乎秒殺所有配角,刀山火海間特技穿插,竟有種讓人恨不得身臨其境的刺激。「你覺得他長相如何,grantham又如何?」
冷偳瞟了一眼電視,又回憶了片刻grantham的長相。
先不說五官如何,單就grantham的氣質和身份來說,這個當紅男星就被甩到十萬八千里遠了,更何況,這位伯爵長得可完全可以讓人用「驚豔」來形容了。
將一個好好的歐洲貴族拐來演電影,這事估計有人想過,但絕沒這個膽子和手腕來實踐。
他都不知道該說她是運氣太好,還是膽大包天。
到時,別說是緋聞弄得整個香江遍地,就算是後期,雲溪被某些貴族請去喝茶都是有可能的。
不過,有一點卻是完全可以肯定的。
在香港進軍演藝界,無論投資哪部電影,有了這人的參與,他們都是未播先紅了。
不過,話說回來,詹家的那個小子去哪了?怎麼昨晚離開後就再也沒見到影子了?
「有件事情,我想提醒一下。咱家那位二姐可是對詹溫藍有意的,你打算以後怎麼辦?」想起那個剛剛留學回來的二姐,連冷偳都忍不住有些頭疼。兩個姐妹爭一個男人,這事要是被爆出來,他都覺得無語。
「你想太多了。」雲溪的眼神蕩了一圈,目下無塵。
詹溫藍?眼下怕是已經在倫敦了吧。
昨天一個電話過來,他的表情可不見得多輕鬆。
大抵,陳昊忍不住想把他暫時弄走,別呆在她身邊罷了。
既然陳昊不願意透露當時的真相,她便自己查吧,不多是動動手罷了。
和蕭然的「年底之約」也快到了,她倒是真的很想知道,他能怎麼避免她和蕭然的正面交鋒?
他又憑什麼以為,把詹溫藍弄走,她就再也沒有辦法查出什麼東西?
真當以為她還是從前那個愛得痴傻的笪筱夏嗎?
逝者如斯夫……
冷偳坐在一邊看著雲溪,只覺得渾身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