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垂下眼簾,淡淡地思考這四個字的重量。
或許,很快,家裡就要傳出兩女為爭一男,當場在學校pk的話題。問題是,你也要問過她願不願當這場爛俗喜劇的主角兒吧……。
雲溪往前走進一步,幾乎是眨眼的片刻,那被扣在詹溫藍指尖的纖細肩膀一個扭送,轉而輕飄飄地一軟,就像是水中的魚,一個動作,淋漓盡致地將所有的技巧都在那一秒中展現。
詹溫藍一怔,他竟然給她掙脫了。
望著自己手中空空如也,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呆滯。
雲溪輕輕嘆息,看來,以後還是要跟著李叔好好學兩招。
否則,就這三兩招的功夫,以後怕是黔驢技窮。
上課的鈴聲這時正好響起,走進教師的老師對著一群睜大雙眼看戲的學生冷冷道:「不用上課了?一個個傻站著幹什麼?」
這才有人注意到專業課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經站在講臺上了。
尷尬地坐下來,也顧不上看什麼八卦,立即拿起課本。
老師見詹溫藍和另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還站著不肯動,忍不住皺眉:「你們是哪個班的?上課時間跑到我們班來幹什麼,現在就給我離開。」
冷蕎舒向來是眾人矚目的焦點。可是,這一次,雲溪的課堂上,她只覺得自己是個小丑,但,心裡那一種幾乎忍受不住的佔有慾讓她放棄了以往所有的姿態,上前一下子摟住詹溫藍的胳膊:「溫藍,不要打擾小妹上課,我們先出去。」
詹溫藍眯著眼睛看著冷雲溪,良久,勾唇一笑,露出一絲邪氣,竟是在全班到吸一口冷氣的表情下,俯下身,咬住她的耳朵,一字一句道:「我就在教室外面等你。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跑掉。」
雲溪只覺得那溫潤的觸覺幾乎將她的耳朵吞噬,帶著一種陌生的味道,似乎有什麼從腦中閃過。
陽光將她的眼底照得像是一盞琉璃,忽明忽暗,晦澀難懂……。
她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拿出書本,靜靜地看向講臺。
詹溫藍一頓,慢慢立起,胳膊一閃,轉眼就已經從冷蕎舒佔有性的動作裡抽出,轉身,迅速離開教室。
司徒白抵了抵老金的隔壁,做了個「好可怕」的表情。
從來不知道溫潤如玉的詹校草會有這麼驚人的一面。
不過話又說回來,雲溪也真的有把神仙都氣死的本事。
詹校草對她的心跡幾乎都已經是白紙黑字了,怎麼搞得現在雲溪都還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老金淡淡地看了一眼消失在門口處的詹溫藍,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事情並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
至少,雲溪會推斷出詹溫藍去哈佛的同時又去了倫敦,就代表,詹溫藍並不像表面上看上去只是個單純的學生。
上次在巴黎也一樣。
就算是世家子弟,周遊過世界,但一個人底蘊和知識總是有種關聯。
他在介紹巴黎名勝時,總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不僅是到過巴黎,玩過巴黎,那種地道的巴黎慵懶腔調,若不是在巴黎住過,相信就算是語言天才也很難掌握。
和雲溪不同的是,雲溪的冷是放在明面上,而詹溫藍的神秘卻是藏在最深處。
或許,從很久以前,雲溪就注意到了這一點,這也是為什麼她一直想要和對方保持距離的原因……。
三節課的時間如同是煎熬。
任課老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望了下課時間,竟然不間斷地一次性將課時直接延至第五堂課結束。
天!
所有人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和身體完全是兩個分離的部分。
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
那些什麼經典案例,什麼性格分析,還有什麼商業規則……
媽的,統統就像是高數一樣,莫名其妙地列隊從左腦進,右腦出,最後剩下一個空空如也,卻感覺是已經被擠爆的腦仁……
當推開教室大門的那一瞬間,看見靠著牆壁,蘭芝如玉的詹溫藍竟然真的站在門口三節課的時候,所有人看向冷雲溪的眼神已經不是用「八卦」兩個字可以簡單形容了!
冷蕎舒臉色很不好,但,站在詹溫藍身邊,一聲不吭,直直地看著雲溪,慢慢地,臉上浮現出一個複雜的笑容:「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吧。」
「好啊。」就在司徒白鐵定雲溪會拒絕的時候,耳邊傳來了這麼一聲淡淡的回答。
這是正式要攤牌了?
「老金和司徒白也一起吧。」在冷蕎舒一臉不滿意的臉色中,雲溪慢慢地補上這麼一句。
轉頭看向詹溫藍,她微微一笑,「吃完飯,我想我們也該好好談談了。」
「很好。」緊抿的雙唇,慢慢地浮出一個弧度。他低頭,看了一眼冷雲溪,心底有一種幾乎已經不受控制的情緒在不斷的翻滾。
這一個比妖精還要精明的女人,似乎已經猜到了他的下一步。
可她真的以為能逃開……
湛藍的冷光從他眼底一閃而逝,他從她手裡拿過書本,領頭走出教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