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死無對證,案子成了無頭公案。
畢竟,悍匪死了就死了吧,罪有應得。他們就算不死,逮回來照樣也是槍斃的命。
案子結了的時候,警察去軍區大院向首長彙報。
經過院子的時候,聽到那首長公子拉著一眾高幹子弟,滿臉嚴肅道:「以後誰敢得罪詹溫藍,直接當我死了,崩指望我去救你。記著,你們也就長著一個腦袋,沒比那些個匪徒多出一個來。」
警察嚇得不知道說話了。
這話傻子也聽得出來是啥意思吧。
趕忙趕回局裡去,查查案發現場。
心臟嚇得一陣一陣地狂跳。
翻遍檔案也沒找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真的是連個指紋都沒留,完美地自殺現場。
那時,詹溫藍韶光正好,年滿十歲。
父親在軍區裡不算最高的職位,但是,整個大院裡,卻是沒有一個孩子敢憑著自家身世打趣他一分。
簡直是當個大佛一樣地拜。
這樣的人,說到底,其實就是個極品腹黑。
陳昊是縱橫黑白的人物,但,若說詹溫藍是個不知人間黑暗的高門少爺,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悍匪們在地獄估計都會哭的。
「王綱的事情還沒有和你道謝,上次倫敦的事情,麻煩你了。」陳昊這話,幾乎相當承賣詹溫藍一個天大的人情。
而,眾人皆知,他的人情,向來價值千金。
「陳少客氣了。王綱的事,我只是順帶一筆,要謝就謝雲溪。」誰也沒料到,詹溫藍竟是把自己摘得一清二白,似乎和倫敦警方之間所有的交涉都是由別人出面一般。竟是,把所有的人情都歸到了雲溪頭上。
當真是,高山流水,遺世華貴。
周遭的人只覺得,光是這份「有功亦不受祿」的風範,即便是再自傲的人,碰上了陳昊這般的人物,也無法做得。偏,由詹溫藍做來,竟是這樣理所當然。
原以為年紀、背景差了若干的兩人站在一起差距會一目瞭然,卻沒料,詹溫藍此人宛如看不見底的深淵,氣度、風華和陳昊竟是不分伯仲。
誰知,詹溫藍的話並沒結束,他接著道:「不過,說到底,這麼危險的事情,以後還是不要牽扯到雲溪為好。」他忽然頓了一頓,眼中閃過一道陰霾,勾著下顎,低低一笑,意有所指道:「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適應陳少這種特殊行業。」
要是再因為他或王綱的緣故,雲溪被人抓做人質,休要怪他心狠手辣!他這話沒說出口,但是意思卻是一目瞭然。
陳昊冰冷的眼底有一剎那的激盪,帶著半分詫異。
似是沒有看出眾人眼中的驚異,詹溫藍安之若素地將手中的白水遞給雲溪,笑得風輕雲淡,「時間不早了,明天你還有課,我陪你先走吧。」
他竟是打算把所有人都晾在一邊,只露個面就帶著雲溪早早離開。
陳昊詫異過後,忍不住低笑。
終究,還是低估了詹家這位公子。
能把競標案的幕後處理得這麼渾然天成,這種人物,北京城裡也多少年沒見過了。
才二十一歲。
簡直就是個妖怪!
還是個誓死守著獵物的妖怪!
陳昊看了一眼同樣若有所思的雲溪,伸出手,緩緩地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溼糯的痕跡:「既然明天還有事,藍總那邊我會幫你打招呼,早點回去休息吧。」
眾人:「……」
誰來告訴他們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陳少是簫氏的大股東,卻幫冷雲溪去藍朝升面前打招呼。
詹溫藍長得一副世族清貴的高雅姿態,面對陳昊卻是渾身殺氣。
還有那個冷雲溪,你能不能不那麼淡定,搞得就像沒看到兩個高手在你面前廝殺一樣!
眾人默默無語,卻見,那三個天仙樣的男女,別有深意地相視一笑,眼底帶著誰也猜不透的幽深。
然後,風輕雲淡地走了,留下一票摸不著頭腦的眾人盈盈無語。
媽的,就沒有一個簡單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