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羊入虎口
「問你話!女人!他剛剛和你說了什麼?」手持槍械的男人不耐煩地用槍口對準了雲溪的太陽穴,又一遍催促。
冰涼的觸覺從穴道的位置蔓延開來,堅硬,冰冷。
雲溪皺了皺眉,心底暗歎,王綱,你真是好運氣。
要不是最恨被人威脅,你就等著被人收屍吧。
低低沉著的頭微微一側,對上王綱正懊惱的表情,雲溪冷淡一笑,她抬頭,用一口最流利的倫敦腔慢慢道:「他剛剛告訴我,你們囚禁他是希望獲得一些機密。如果我可以幫他離開這裡,他會支付比你價格高出十倍的酬勞。」
王綱一驚,呆呆地望著雲溪,臉上的驚異連半點遮擋都沒有,明晃晃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明明這女人剛剛已經打定主意不踏入這灘爛泥,怎麼現在改主意了?還有,他什麼時候開出十倍酬勞的?
可他這幅驚呆了的模樣落在所有的黑衣人眼裡,便成了被出賣的鐵證。
試想,一個知道進退,懂得厲害關係的女人怎麼可能為了一個陌生人豁出小命?更何況,她還是被槍給抵著。
槍口又往前緊了緊,貼在雲溪的肌膚上,幾乎內嵌了進去,壓得穴道鼓鼓得疼。黑衣人冷笑:「那你的決定如何?」
雲溪聳肩,輕鬆一笑,用最稀鬆平常的口氣輕輕一嘆:「中國有個成語叫‘無福消受’,即便他真付了十倍的價格,我怕到時沒命拿錢。」
她本就長得修長柔弱,即便剛剛露出一副「武林高手」的架勢,依舊看上去楚楚可憐。此刻,眼波輾轉,嘴角依稀帶著請求的意思,頗有幾分嬌憐的樣子,黑衣人心頭一癢,慢慢地移開了槍口,眼神卻多了幾分其他的意味來。
王綱眉頭忍不住皺起來,有些摸不清她的套路。
她這話到底是要幫他,還是在推卸責任?可是,剛剛那副表情,任哪個男人見了,多會動歪腦筋,沒有幫他離開就算了,結果被這些人給狠狠玩了才是最可怕的事。以他對她的瞭解,她不是這麼笨的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王綱遲遲疑惑不解的時候,一個高個子男子已經走到雲溪面前,曖昧地挑起她的下顎,微微低頭,湊近她的耳畔,淺淺的摩挲了兩下。滑膩的感覺讓對方忍不住眯了眯眼:「既然你不準備幫他逃走,那留下來如何?」
王綱大驚,心裡最壞的設想得到印證,幾乎想都沒想就要跳起來:「我cao你大爺的!冷雲溪!你個豬腦子,還不快跑!」
王綱身後的高壯男子冷笑一聲,見王綱蹦躂起來,從後面直接給了他一擊,力道之大,幾乎讓他耳鳴。
「嘭」——
王綱連著被綁住的椅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下,隨即傳來一陣痛苦的聲音。
雲溪卻像是看都沒有看到這場景,只是歪著頭,靜靜地看著房間裡所有人戲謔的眼神。
就連隔間剛剛都沒動靜的幾個守衛都已經不知不覺聚攏到這裡,來看好戲,更為了分一杯羹。
在他們看來,既然王綱和這個陌生女子開了口,她就已經被牽扯進來了,斷不能輕易放了這女人離開。
至於留下她用來做什麼?
散發著濃烈荷爾蒙的眾人挑逗一笑,神情帶著幾分迫不及待來。
1,2,3,4……。
一共十一個,就在他們心底打著如意算盤時,雲溪打量清楚了四周,算好了對方人數,在心底默記。
「怎麼不回答?」黑衣男子見她沉默,又靠近了一步,手心慢慢扶上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