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燈光雪亮的二樓,深深吸了口氣,然後上樓,按了門鈴。
「誰啊?」一道雍容的女聲傳來,下一刻,一臉精神抖擻的婦人開啟門,詫異地望著她:「你是……」
「讓她進來。」雲溪還沒開口,張博的聲音就從裡屋傳了出來,彷彿早料到她要來一樣。
她只能笑得十分好學生:「師母,您好,我叫冷雲溪,是張教授的學生。」
「哦,你就是雲溪啊?」老太太高興得彷彿是看到自己的孫女一樣:「快進來,快進來。老頭等你好久了,剛剛吃飯的時候還在嘀咕怎麼你還不來?」
呃……。
好吧,雲溪承認她現在完全雲裡霧裡了,學院超級大腕什麼時候對自己這麼親暱了?他家夫人不是素來被傳說成眼高於頂的師太嗎?怎麼對自己也這麼好?
「吃過了?」進了書房,張博正捧著紫砂壺,書桌上放著本財經雜誌。
雲溪老老實實地回答:「吃過了。」順便瞟了眼雜誌封面,不偏不巧,陳昊那張帶著禁慾感的側面映入眼簾,就像昨晚看到的一般,清冷,卓爾不凡。
「站著幹嘛,過來,湊近點,我和你說說話。」老頭脾氣很好地給她也沏了杯茶,指著書桌對面的椅子讓她坐:「是不是很好奇我要收你做徒弟?」
她低嘆一聲,「張教授,我聽說你從來不收女徒弟的。」
「恩,是有這麼一回事。」他笑得一臉彌勒佛,卻換了個話題:「你聽說最近的‘鳳凰’企劃案嗎?」
鳳凰?應該是一家世界五十強公司最新的企劃案,近期被財經媒體炒得熱的不能再熱,怎麼會問到這方面?
「法國和我們國內文化差別有些大,他們從事的這個企劃,有點不合時宜。」她保留地說出自己的看法。
其實,北京雖然是個面向國際化的城市,但本城最命脈的行業,都是牢牢被國內,特別是特權階級把持的。想要硬插進中心產業,可行性完全是微乎其微。
「恩,」張博欣賞地捧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這個學生的確有靈氣,很多業內人士看不清楚的死角,她卻能一言中的:「我手頭上現在也有一個專案和這個頗為相似,不過,是本土企業的機密專案,暫時未對外公佈。我想讓你來參與。」
一個剛上大一的新人參加專業企劃?她不知道該說這人太大膽,還是對她太信任:「可是老師,我並沒有相關的經驗。」
「經驗都是靠積累的,我相信,你有這個的潛質。更何況,」他說到這,忽然一頓,慢條斯理地拿出一份總結報告丟到她面前:「你也不是一般的大學生,有時候,出發點不同,看到的風景自然也不一樣。我相信,與其在商場上爾虞我詐,你也不會甘願浪費時間在課堂上學習空動的理論。」
一個學院派,竟然說上課是浪費時間。要不是現在情況特殊,她都能笑出一朵花來。
不過,當手碰到那份總結報告後,她臉上的表情倏然變得冷素以來。
這是一分她在比賽中所有股票的投資分析,以及她各項動作的備註,甚至有些特殊的指數也包含在內。
這一刻,她才忽然想起來,比賽當天,聽說有一個評審並沒有到現場。現在想來,便是她現在的這位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