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板可不一定是跳板呢,跳不好,可就會跌入深淵,能這麼做,只能說他沒有退路,對不對?」
「所以這才是我重視他的原因,面對裁決所還能談笑風生,別說美地奇城,整個帝國能做到的同齡人又有幾個?」
波頓伯爵伸手摸了摸下巴的鬍子,笑容有些說不出的意味。
此刻的墨菲斯,不過是無數旁觀者眼中一個奮力拼搏的小角色,為著看似不可能的目標儘自己一切努力奮鬥著,身處異國他鄉而一切只靠自己,失敗的結果唯有屍骨無存,而他的命運…彷彿無數不起眼的塵埃般,隨時都可能湮沒在浩瀚世界之中。
阿什坎迪還能撐多久?
坐在馬車上手握權杖的墨菲斯微微閉上眼睛,再次睜眼時已然做出了一個新的決定。
..................................................................
梵蒂岡異端裁決所從始至終沒有察覺到位於地下深處的「地獄」曾經有人私自闖入過,那位被關押的恐怖人物似乎依舊嘴硬,而時至今日,在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傳出教皇因病臥床不起的訊息時,裁決所內部的震動可謂暗流湧動。
三位聽命與教皇陛下的裁決所巨頭可沒有如走狗般那麼聽話,手下的權力說起來不比掌管教區信仰的紅衣主教遜色幾分,而在教皇病重訊息確認的當天,自阿什坎迪被關入牢房後一直冷清的「地獄」終於擁有了第一批正式探視者——說起來,所謂的探視不如說是審視,因為走進地獄的三人正是異端裁決所的三位巨頭。
有「金色獵犬」之稱的馬克西姆,「美杜莎」布拉格夫人以及「重錘」潘寧,三人走下臺階,站在阿什坎迪面前,表情各異。
馬克西姆是個光頭,甚至連眉毛都被剃掉,整個臉如果忽略五官絕對可以說是個鴨蛋,而更詭異的是表情像是油畫般永遠一成不變,微笑,卻比猙獰更嚇人。
「真是個漂亮的美人兒呢,我要是早些過來,估計輪不到你們兩個收拾她了。」
聲音陰柔,卻讓人不寒而慄。
「離我遠點。」
布拉格夫人有一雙海洋般璀璨的眼睛,高雅挽起的栗色長髮,一身素雅而和氣質完美搭配的長袍有著金色條紋,不過她目光似乎從裡不願意往水平線之下掃視,身材算不得豐滿,卻帶著青澀和成熟混雜的韻味,只是還沒聽說有誰能爬上這位實力恐怖脾氣更恐怖的女人的大床,「美杜莎」的稱號可不是美譽,至少反對她的人可是連個安葬的地方都找不到。
而在兩人身旁,一個個子僅到布拉格夫人腰際的侏儒男睡眼惺忪的坐在一柄和他身體差不多大小的錘子上打盹,好像來這間異端裁決所最高階別的牢房僅僅是湊個人數而已。
「異端裁決所的新寵?」
說話的卻是被禁錮在魔法陣內的阿什坎迪,黑色雙瞳,帶著一抹微笑,依舊的弗丁貴族風範,只是破爛的衣服和漆黑沉重的鐐銬讓氣氛壓抑的很。
她對面的三人沒有一人回話,坐在錘子上的矮子潘寧仰起頭,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阿什坎迪的深邃乳溝,只是他似乎並無多餘興趣,伸手扣著鼻子,最終摳出一坨黑呼呼的事物,「啪」的彈到了魔法陣上,隨後神情專注的繼續扣。
「三百多年前攪亂地下秩序的女人,說起來比我祖母大了好幾倍的歲數,真不知道一個老女人怎麼活到今天的。」
布拉格夫人的面容絕對是貴族殺手,對男性簡直就是「通殺」級別的她一上來便在年齡上諷刺著阿什坎迪,對於女人來說這絕對是一個無法忽視也異常**的問題
「怎麼,嫉妒我長得比你漂亮?」
阿什坎迪的回答卻沒有絲毫波瀾,「你們幾個人,說起來在加百列也算得上實力湊合,怎麼就想不開給梵蒂岡那個老神棍當走狗呢?」
這話放誰嘴裡也不會有阿什坎迪說出來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