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霄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底嘀咕著,只是吩咐這事兒,不能直接在電話裡說嗎?也不至於讓他來回跑兩次了。
哎,可憐的人啊,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又拿又吃別人的,只能乖乎乎的任金主差遣,哪敢還有任何抱怨,唐霄一邊在心底哀嘆著,一邊邁著步子往外走。
室內又似乎恢復了安靜,車聲漸遠,厲澤陽從高腳椅上下來,看著手上那細碎的傷口,等他找到了那女人,他一定要讓那女人知道,膽招惹他,耍他的後果是什麼。
從來沒有一個人讓厲澤陽覺得這樣的丟面子,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有特殊的感覺,竟然會是以這樣的收場。
恨恨的握緊雙手,厲澤陽恨的牙癢癢,牙齒磨的吃吃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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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媽媽,也根本就不認識你們。我還有事,沒時間在這裡跟你們耽擱!」
愚人的聲音有著以前未有的溫柔,冷冷的目光從司徒龍浩的臉上移開,然後看向司徒擎宇,手伸出,最後還是在司徒擎宇的頭上摸了一下。
這個動作太出乎於愚人的預料,所以在手碰到司徒擎宇的頭時,連她自己都驚到了,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那已經超出了自己思考的範圍,在還沒來及思考的時候,手便已經開始了動作。
司徒擎宇在感覺到頭頂上那個動作的時候,眼裡的淚水往外滾的更加厲害。
這是他想了好久的感覺,那雙大眼睛,就這樣淚水漣漣的看著愚人,讓愚人有一剎那覺得自己就是罪大惡極的人。
不禁在心底糾結,她今天是不是犯太歲,她只不過是筆電壞了,來修個筆電,怎麼會遇到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當街被人認成媽媽……
「媽媽,我是擎宇,司徒擎宇,這是爸爸司徒龍浩,你真的不認識嗎?」
司徒擎宇哽咽的聲音,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想在愚人的眼裡找到一點點破綻,難道他們真的認錯人了嗎?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人長的如此相像……
姓司徒的,她應該認識嗎?
愚人的眼底完全陌生的情緒,如一把刀在司徒龍浩的心底不停的刺著,手腕上的疼似乎早已經感覺不到了。這樣真實的面對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卻那樣陌生的眼神。
如果不是太過於熟悉苒苒的一切,這眉眼絕對不會認錯,司徒龍浩都會有一種錯覺,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苒苒,而只是一個陌生人,一個從未相交過的陌生人。
愚人看著自己再次被拉住的手,這次是那個漂亮的小男孩,就用著那讓她會有莫名心軟的眼神看著自己,第一次拔開似乎已經很困難,這一次,愚人發現,連拔開的勇氣都沒有。
她第一次發現,還有她愚人做不到的事情。
起碼對眼前這個漂亮的小男孩,有著一絲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不忍。
隱隱的心中有著什麼東西被觸動著,如在一片迷霧當中突然被撕開了一個口子一樣,那一直不願意過多涉及去想的事情。刻意忽略的線索,在這個時候,有些不能避開。
看向漂亮小男孩的目光眼神複雜難懂。
就在愚人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的時候。
就在離三個人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剎車聲,三個人的目光不由的被那太刺耳的剎車聲給吸引了視線。
愚人的目光涼涼的看向那故意吸引人的方向,當看到那紅色的保時捷時,眉頭挑了一下。
沒有這麼黴運吧,今天難道真的命犯太歲,一下子出現個認媽以的已經不知道如何搞定了,這個時候,那個妖孽男竟然還來湊熱鬧。
而司徒龍浩和司徒擎宇看著那囂張的敞篷紅色保時捷,在停下的同時,坐在裡面的男人在車停下的同時,帥氣的把戴著的墨鏡拿下,隨後扔在椅位上。
學著愚人上下車的習慣,手一撐門,高大的身體靈活的從車裡彈了出來,站立在地上。
而那嘴角始終帶著一抹邪魅的笑,與初見時的笑不一樣,那笑讓人打心底裡發寒,沒有任何的溫度。
而從一開始,厲澤陽的那雙妖孽的眸子便一直看著靠在車門上的愚人。
褪去了昨晚那身妖精一樣的衣衫,整個人打扮清純的如大學生一般,各種模樣,卻散發著各種味道。
而他成功的吸引了她的視線,看著她的目光淡淡的投到這邊來,而投來之時,他在她的眼底看到了那抹情緒波動。
而那情緒波動再轉身他的時候再度恢復平靜。
就是那瞬間的變化,讓厲澤陽嘴角的笑勾起的弧度更大,而目光也終於轉向了站在愚人面前的一大一小兩個男人。
那眼底的眸光深邃異常,司徒龍浩……
剛剛的那抹情緒波動是為了司徒龍浩嗎?
厲澤陽不知道自己那不停緊縮的心是怎麼回事,心底不停往上翻湧的情緒,酸澀的仿若被丟進了醋缸裡喝了幾大桶醋的感覺一樣。
在他厲澤陽的懷裡沒有任何的波動,就算是他不停撩|撥刻意的挑|逗下也沒有任何的反應,那眼底依然平靜的像是沒有感情的人一樣。
而剛剛的那一剎那,他竟然看到了她眼底的波動,而那波動竟然不是為了他厲澤陽,而是為了別人。
嫉妒……
那種感覺叫嫉妒……
而這種嫉妒的火焰在心底滋生著,隨著靠近,厲澤陽甚至有一種要立刻把眼前那能讓愚人情緒波動的男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
司徒龍浩皺著眉頭看著出現的厲澤陽,這個被譽為陰晴不定的男人,他們很少會有交鋒的時候,因為所處的領域不同。
在白道里,司徒龍浩是四大家族之首,而在黑道里,首屈一指的便是三大幫派之首的烈焰門,而烈焰門的負責人厲澤陽更是被人常拿來與司徒龍浩比較。
兩個同樣身份顯赫,而且擁有一張出色的臉,多金帥氣,即使沒有真正的交鋒過,也都彼此知道對方的存在。
而此刻,司徒龍浩看著厲澤陽單槍匹馬的出現,而且從一開始那目光便投在苒苒的臉上,那眼底的光芒雖然隱晦,但依然遮掩不住那眼底的那抹強勢掠奪之勢。
那是對自己看中的獵物才會擁有的表情,隨時都有著要把對方吞噬的感覺。
莫名的,司徒龍浩對厲澤陽投向苒苒的眼神,感到異常不爽,彷彿屬於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肖想一般。
周遭的一切都彷彿靜止了一般。
只剩下這四個人,處在一種奇怪的氛圍裡。
厲澤陽邁著步子走到愚人的身邊,大手毫不客氣的直接摟上了愚人的腰,然後用力的壓向自己的胸口,一隻大手毫不顧及的在司徒龍浩的面前挑起愚人的下額。
「女人,你膽子不小!」
狂肆的聲音,帶著危險的氣息,那樣直接的席捲而來。
愚人身體被禁錮在厲澤陽的懷裡,竟然沒有掙扎,而是挑釁的看著厲澤陽說道:「不虧是厲澤陽,醒的比我想象中快的多!」
那嘴角若有似無的勾起,眼裡毫無波瀾,絲毫沒有把厲澤陽的危險看在眼裡。
「你是第一個膽敢在一半的時候喊停的女人,而且竟然膽敢迷暈我!女人,你可知道,你徹底的惹怒了我,會承擔怎樣的後果?」厲澤陽看著愚人那平靜的臉,怒極反笑,語調裡的威脅,那樣明顯。
「哦?你想怎樣?」
愚人的眼角餘光看著被這一幕震住的那一大一小,在厲澤陽的懷裡旋轉了個身,離開厲澤陽的束縛,有些挑釁意味的問著。
「苒苒,他是誰?」司徒龍浩明知道沒有資格問,但是看著苒苒與厲澤陽那之間若有似無的曖昧,心底那種莫名的不舒服,讓一直努力壓抑的司徒龍浩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愚人聽到司徒龍浩的話,淡淡的目光轉向司徒龍浩,不可避免又再次撞上了司徒擎宇的目光。
快速的收回,嘴角微勾,冷漠的說道:「再重複一次,我不是你口中的苒苒,還有我跟你並不熟,你沒資格過問我的事情!」
一句話堵的司徒龍浩語塞,而臉上更是像吞了黃蓮一樣,眼眸深處的傷怎麼也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