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雪的失態，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龍靈和謝紫彤兩女依偎在老公的懷裡，聽著老公正在和林老夫人聊一些家常話，「外婆！外公呢？」

林老夫人笑容滿面的道：「那個老東西他今天和老頑童兩人被榮胖子請去了，想來中午不一定回來了……」

莫言眉頭一皺道：「本來，我還想向外公請教一下公司管理方面的知識呢？看來只能等外公回來了。」

林老夫人眼中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她知道每每在眾人覺得無聊時，這個看起來冷漠不盡人情的莫言總會虛心向林泊然和萬年請教一些人生的經驗，這對與現在很多年輕人都已經辦不到，別說請教之說，就是被老人說上兩句也會被年輕人奉送一句「什麼年代了，你們那一套已經老掉牙……」

而莫言卻每每都對二老的教導虛心學習，還不時的提出一些讓老傢伙們也緊鎖眉頭的疑問。林老夫人想到這也不由好奇的問道：「聽說你剛才去了公司，看來遇到了一些事情對嗎？相信外婆的話就對我講講，反正現在還沒有開飯，也話我能給你出個主意？」

莫言馬上說道：「外婆是這樣的，我今天已經……」

接下來他就把自己今天在公司的動作講述了一下，末了還繼續說道：「夫安利者就之，危害者去之，此人情也！人性的弱點就擺在這裡，公司的弱點也是如此，一個龐大的機器執行了多年後，如果我想讓它能夠再超負荷運轉的話，現在擺在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條：就是大修一次，把這臺機器的每一個部件，每一個螺栓都檢查一遍，壞掉的更換，鬆動的擰緊，然後每一個部位的連線方面都塗上一遍潤滑油，使整臺機器回覆到最大功率的姿態；第二條：就是直接讓這臺大型機器超負荷運轉起來，同時調集所有的技師準備好所有替換零部件，時刻準備著替換將要損壞的機器部件，但這樣的危險性很大，如果這臺機子的某個大的部件在超負荷運轉時出現狀況，不但會影響產品的質量，甚至也許會使整個機器停止執行，更慘烈的狀態就是損毀。」

客廳裡面很靜！所有的人都靜靜的聽著莫言的話，她們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從小就接觸商業的人，自己腦海中都會有一把精巧的算盤，她們每個人都從莫言的支言片語裡聽出了些什麼？

林老夫人沉思了片刻道：「莫小子，你分析的很對，這樣的問題不單單在龍氏，也存在於所有的大型的集體，甚更高一層的群體中都會存在這樣的問題。外婆認為，機器是不可以停下來，這是一個前提，因為它的運轉牽扯到的方面太廣，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不能有良好雄厚的後備力量的話，結果會使整個機器失去溫度和再啟動的可能；所謂，道在不可見，用在不可知。第一條路和第二條路的取捨之間，可以試一下不取不捨，正所謂實而虛之，虛而實之。涵掩其跡，匿其端，下不能原；去其智，絕其能，下不能意！功當其事，事當其言，則賞；功不當其事，事不當其言，則誅。雖然法家之學過於暴虐，但對於執政者還是有很多借鑑之處的。」

聽到這裡，略皺眉頭的莫言沉思了片刻，眼中現出一絲清明，滿面感激的道：「謝謝外婆的教誨！我明白了！」

林老夫人慈祥的點了點頭道：「莫小子，以你的年紀能夠在龍氏的如此短的時間內看到如此的層次，就已經讓外婆十分震驚了。如果不是怕彤兒和靈兒生氣，我還真想讓你去接管……你的想法很讓外婆驚訝，希望你的做法會讓更多的人震驚；記住，目標既然定下，放手去做，成也英雄，敗亦英雄。成了也只是成了它的功，敗也只是敗了它的念，總比那些優柔寡斷、瞻前顧後之輩強上太多。思而後動，總比冒然行事的人要強上太多了。聽彤兒說你喜歡看道德經，外婆認為你做得就很對，這樣可以中和一下你身上的那股略顯暴虐的殘暴之氣，另外你可以多看一些儒家、道家、兵家的心戰之學，學一學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王者之氣’也是不錯的，希望你從中能找到需要的東西……」

一番暢談讓莫言更是對面前的這個老人敬佩不已，一老一少的談話也讓旁邊的三個女孩感受頗多。

偎依在老公懷裡的兩女是對老公能夠受林老夫人讚揚和賞識而高興，而林暮雪卻對面前的這個已經深深吸引她的男人更加的觀注，她的眼中，林家所有人的眼中，林老夫人的地位已經超過了外公林泊然，不僅僅因為她是京華大學的領導、中科院院士，其實她還有一個身份，只是很少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