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上的盲點,乃是推理小說的基本。
想要藏起某物的話,就把它放到最顯眼的地方吧。
而且這個藏身之處對貓的嗅覺非常有效,小忍的氣味就藏在我的氣味之中。
小忍利用了我影子的陰影。
大概是白天,還是上午我一個人找人的時候,小忍先發現了我。要我猜的話,大概是在美仕唐納滋那一帶吧。小忍就在那裡藏進了我的影子中。本來就是黑暗世界的居民,對吸血鬼來說潛伏在影子裡簡直是易如反掌。不過這已經是過去了,現在的小忍只能躲進我的影子裡。
——啊,
正下方,就是因為這個啊。
影子在正下方的意義,還有更根本的走到路燈下的意義……說起來,魅貓和半人半吸血鬼的我戰鬥力的差距顯而易見,她沒有必要特地費一番功夫來從背後襲擊我,直接動手就可以了。
這麼說……
我看向路燈下蹲著的黑羽川。
黑羽川嘻嘻一笑。
但那也僅僅是一瞬間罷了。
小忍毫不留情,落地之後立馬襲向魅貓。用短小的手腳奮力纏住黑羽川的身體,在脖子上咬了下去。
沒給任何反抗的時間。
直接吸取。
魅貓的特性是能量吸取,吸血鬼的特性也是能量吸取。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妖怪還妖怪,以能量吸取換能量吸取。因為接觸到黑羽川,忍的力量被魅貓吸取,但忍又從魅貓身上吸出更多的力量。
僅僅是作為一種存在。
作為妖怪,魅貓和吸血鬼的差距太大了,本質也不同。
這個場面就像是黃金週那時候的再現。那個時候,為了制伏黑羽川我們可是付出相當的辛勞……而這次黑羽川卻沒有抵抗。
沒有抵抗的時間也沒有抵抗的意志。
雖說總是發動著的能量吸取是無法防禦的,現在的魅貓並沒有和忍戰鬥的意思。儘管只要她願意的話,不論體力、腕力和靈活性都能將現在的忍玩弄於鼓掌之間。
為了羽川。
為了主人。
當然,我不覺得這樣就理解了。正如黑羽川說所,相處在一起變得和睦是不可能的。我不認為黑羽川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這種結果。
雖然只是貓的智商,魅貓的確是意識到了小忍潛伏在我影子中的可能性,而且也必定察覺到不能用一邊倒的方法來引她出來。因此,她將我作為了人質,把我引到在晚上仍可照出影子的路燈下,對我用能量吸取。
這些如今都已辭海了,但是……
黑羽川應該是認為就這樣把我殺掉比較好吧。如果小忍並沒有潛伏在我的影子中,而是真的離開了這個小鎮的話,她覺得把我吸乾也沒關係吧。
結果卻成了現在這樣。
不能說謊的頭腦。
魅貓的話,全部都是事實。
是真正的心情。
而那同時也是羽川的裡層。
不願扮演的角色就扔給了魅貓。
誰更笨的結論,確實是得出了呢。
「……啊啊」
黑羽川的頭髮,漸漸有了顏色。
灰色,然後變成茶色,最後是黑色。
貓耳也一點點地消退。
因為妖怪的存在被忍吸掉了。
妖怪殺手。
那是忍直到寒假為止的蔑稱。
不管是魅貓還是什麼,只要咬上去吸取,就能將其完全從這個世界斬除,乃是如假包換的嬌異而奇怪的存在——妖怪之王——不死之王、吸血鬼。
「差不多停手吧,小忍。再吸的話連羽川也會消失的。我不想看到這種結果」
說完,小忍意外乾脆地離開了羽川的脖子。牙痕清晰地留在羽川的脖子上,這不用擔心。那個跟我脖子上的牙痕不一樣。忍吸魅貓的血僅僅是攝取食物罷了。
吸血鬼吸血,不過,攝取食物時的吸血和製造同伴時的吸血,意義是不同的。
正因如此才逃跑的吧。
剛剛被吸掉的一隻妖怪——魅貓曾這樣說過。
用完餐的小忍小碎步回到我身邊,然後就此潛入了我的影子中。
大概是比較中意我的影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