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因為這傢伙是羽川啊。
可能全部都被她看穿了。
無論什麼都知道。
不,並不是任何事都知道吧。
是『只知道自己知道的』。
「而且啊,貓,就算十幾年累積下來的家庭煩惱跟幾個月累積下來的戀愛煩惱相當……羽川也不該讓你出來的。頭痛無論如何都要忍著的。不僅僅是這次,黃金週的時候也不該拜託你。而羽川那樣做了,因為她的弱小」
就算不卑劣,弱小就是弱小。
就算不是想要的結果,羽川也是加害者。
「剛才的話應該是由羽川來說的,而不是你。這僅僅是把自己不想做的事讓你來做罷了」
就像千石的時候,我對神原做的那樣。
將苦澀的決斷推諉,塞給別人。
那不過是――只挑好不要壞的自私自利。
「魅貓——妖怪。但是,這個妖怪出現的理由是羽川的弱小。雖然不是羽川有意的,但你所擁有的,正是羽川想得到的。你的所作所為就是羽川的所作所為。當然……羽川也有她自己的理由,而且不論在哪個事件中都承擔了不少的責任,所以不是我可以隨便亂說的,但是,跟她相同的環境中,也有很多人是不依靠妖怪堅持過來的。羽川拜託你這種東西,就是對那些人的否定」
「挺能說的嘛」
黑羽川開玩笑般的嘲笑我。
「嘛,你有資格說這些,也可以說。畢竟你是那種會犧牲自己來拯救瀕死吸血鬼的爛好人喵」
「…………」
「對誰都溫柔,因為對你來說沒有特別的人。因為主人也對任何人都很溫柔,所以我能明白喵。呣,那麼,也沒辦法啦,人的心情是沒法改變的喵——這個我上次吃了不少苦頭,這次學乖了」
「那太好了」
這樣一來,結果就只找出小忍了。
怎麼會有捷徑呢。
「不過……羽川到底還是有苦衷的,剛剛的責備或許太過分了」
「嗯?怎麼回事喵?」
「嗯,剛剛不是說了嘛,我雖然不完全,但也有吸血鬼的特徵。因為吸血鬼有入魅能力……我自從春假之後就很受女孩子歡迎了。這話我是聽羽川說的,所以你也應該知道吧」
「知識是共享的,但記憶不是啊喵。正如你所說的,偶知道的僅僅是關於精神壓力方面的事」
「啊,這樣啊」
但是,和羽川相遇的時候,我就已經是吸血鬼了,而且是回到人類之前的真正的吸血鬼。那時候的入魅效果應該是現在所不能比擬的吧。羽川應該完全中了入魅才對。
「因為羽川是死板的傢伙,如果她因為這個而苦惱的話,那她百分百是受害者了」
「………………」
「怎麼啦,突然就不說話了?」
「不,那是不可能的」
黑羽川說道。
「雖然吸血鬼的入魅確實存在,但能使用這個能力的,即使在純粹的吸血鬼中也不多見。所以,你這個原先是人類的不完全吸血鬼是沒有入魅能力的喵」
「呃……但是」
「另外,入魅並不是漫畫中的那種便利的迷藥。人若是被施加了這種能力,自我意識就會消失,成為受主人操控的人偶」
「人偶?不是俘虜嗎?」
「偶所人類啊,你周圍的女孩子中,有誰對你的命令絕對服從的嗎?沒有任何反抗,完全照你說的去做的人,有嗎?」
「………………」
這樣的傢伙一個也沒有。
毫無疑問,一個也沒有。
就連最溫順的千石,也會作出在學校正門將泳衣和燈籠褲託付給我的超乎想像的驚人之舉。
但是,魅貓是以羽川的知識這樣說的嗎。
畢竟,我曾聽羽川說過——
——說了很壞心眼的話呢。
啊……是這麼回事啊。
謊言。
不該說的謊言。
那麼,戰場原就不談了,羽川也是。
不過,從現狀來看,那不是壞心眼的話,而是悲鳴——簡單地說,羽川『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的強烈願望。這麼一來,自己就有了責怪的物件,精神壓力也會稍微有所緩解。
但是,羽川無法怪罪於誰。
「人的心情是無法改變的喵。但是,原來如此喵。這樣也不像是偶主人啊。呣,因為偶是不會撒謊的腦袋所以這事暴露了啊」
「羽川又為難了你一次」
大概不是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