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了,我可是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啊。
而且這還是羽川的事情。
上次不被需要的我,這次被羽川指名說需要了,所以我絕對要去她身邊。
在她需要我的時候,我就在那裡。
「……咦?」
這時,我又一次想起了剛剛問忍野的問題,還有今天早上八九寺告訴我的小忍的事。腦子裡盡是不祥的預感。
話說回說,從來就沒有過好預感。
「忍野……有件事想問你」
「真巧,我正好也有個想被阿良良木君問的事」
「小忍在哪?」
「嗯,就是這個」
忍野就好像是終於可以自白的罪人,面帶著傾訴罪行後變得輕鬆的爽朗笑容,回答道,
「為了尋找自我,小忍去流浪了」
007
時間一下子就到了晚上。
我騎著車在鎮上搜尋,把能想到的地方都轉了個遍,而且之後又按原路轉了一圈,然而還是沒有任何成果。在鎮上跑來跑去這麼久,我終於感到累了。
沒吃一口飯,沒喝一滴水,一刻也沒停地踩著腳踏車,整整九小時。
老實說,連我自己都沒想到,居然要做到這份上自己才會覺得累。雖然前幾天剛給忍餵過血,但那效力大多都用在了手和腳的治療上了。
接近於人的吸血鬼。
接近於吸血鬼的人。
我已經無法分辨,自己究竟是屬於哪一邊的了。
忍野忍。
吸血鬼居然也會離家出走,太搞笑了吧。而且忍身上沒帶一分錢,衣服也只有身上的那一套,突然就不見了蹤影。這已經可以算是失蹤了。世上哪有這種吸血鬼啊。
禍不單行。
不幸會招來不幸。
這話真是一點都沒錯。
忍野是今天早上才意識到小忍不見了的,然後他又想起,自從昨天白天開始就沒見過小忍。
據八九寺所說,昨天,八九寺曾在國道邊上的美仕唐納滋店那一帶見到過一個金髮小孩。大約下午五點鐘――這也就是說,那時她遇上的就是失蹤中的忍野忍吧。
以一個小孩子的腳程,即使已經一天了,應該不會走出多遠。
現在的小忍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傳說中的吸血鬼,僅僅是個小孩罷了。就體力而言,她遠遠比不上我。僅僅是小孩——不,我不在她身邊的話,她連小孩都不如。殘存的那一點點能力幾乎都被限制了。
會疲憊,也會飢餓。
……慢著。
對啊,在美仕唐納滋旁邊轉悠什麼的,她身上可一分錢都沒有。那傢伙是肚子餓了吧。
在這鎮上的某個地方,獨自一人。
「………………」
大概是剛過正午的時候,狂踩腳踏車的我差點撞上了走在路上的八九寺。今天是第二次遇見她了。平時偶爾才能遇見的八九寺,一天之內居然遇見了兩次。雖然我很想細細品味這個幸福,但現在不是這種時候。大體上,第一次遭遇不是偶然,就連這第二次遭遇嚴格來說也同樣談不上偶然——因為我在鎮上來回亂跑,不遇上八九寺才怪。
「何良良木先生」
「終於變成了單純的錯別字了麼……」
「對不起,咬到舌頭了」
如此寒暄之後,我拜託八九寺將昨天見到小忍的經過更詳細說一遍。
「說起來」
八九寺說,
「阿良良木先生看起來有些落寞呢」
「落寞……?」
「嗯,就像是,迷路的人」
八九寺的表情很認真。
迷路的人。這話由一直持續迷路的八九寺說出來,還真是沒說服力啊。
「我知道了,我也盡我所能,幫你找那個孩子吧」
八九寺點頭說到。
「可以嗎」
「嗯。阿良良木先生,找迷路的小孩呢,是需要細心和觀察,還有人手的。小心點喲,別去找木乃伊,反而自己變成金字塔」(注:最後一句是八九寺的誤用,正確慣用語是「去找木乃伊,反而自己變成了木乃伊」,比喻去尋找迷路的人,自己卻迷路了)
「金字塔!?規模太大了吧!」
「也不要太悲觀,阿良良木先生請堅強面對吧!」
「說悲觀就大錯特錯了!」
「尋找迷路的小孩是寸土必爭的事態,但也不能丟掉冷靜」
「你說的完全正確。不過那是分秒必爭!」
「見到她的話,雖然我不能靠近她,但我會用公用電話通知阿良良木先生的」
「……你會用公用電話?」
「當然了。我對電子產品很在行的」
「今天早上的說法正好相反啊……」
「怎麼可能呢,我可是在2011年以後仍然能夠看電視的奇才喲」
「不過是能看播放的數字電視節目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