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的,」
戰場原安之若素,若無其事地從我身邊離開。
「怎麼樣呢?阿良良木同學」
「隨便你怎麼樣了……黑儀同學」
我已經不行了。
我絕對不想進行這樣的約會……你還真的,把我的期待啊幻想啊一個接一個地按順序打碎了呢……
在做這些事的同時,時間流逝了。
等我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從高速公路上出來了。透過車窗向外觀察來看,是比我們所居住的城鎮更鄉下的田園風景。
這裡是哪裡?
要把我帶往哪裡?
說著荒唐話的時候……
「還有一會兒呢」
同樣確認著窗外的戰場原說。
「還有三十分鐘左右――大概。時間上也是正好……嗯。不愧是我呢」
「……」
什麼正好啊我是不知道,不過時間上的話,我覺得這全部都是戰場原父親的功勞――你不道個謝嗎?
不不。
兩人關係不好嗎?
說起來,戰場原和戰場原父親,幾乎沒怎麼正經對過話。只是出發前簡單說了幾句。
不――不過,應該也不是關係不好。因為戰場原向忍野支付的作為被妖怪纏上而受到照顧的謝禮金十萬元,是她幫父親打工得來的。
可是。
父母與孩子間有隔閡這點,在我們這個年紀是理所當然的嗎――我也是這樣,戰場原也有不尋常的家庭情況。
就連羽川。
……
啊——想起來了。
羽川的頭痛……由於那之後的燈籠褲加學校泳衣的騷動,所以沒有說清楚……因那種事而偏離話題這點雖然覺得有點問題……但羽川說的頭痛。
頭好痛。
要不要跟忍野商量一下。
不過,這麼簡單就依賴忍野也不太好――之前那傢伙也說過,他不可能一直會留在那棟廢棄大樓裡――
離別儘早會到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應該就在不遠的未來。
「喂,戰場――黑儀同學」
「給我閉嘴」
明明我中途發現了口誤,然後然後重新修正,戰場原也不評價一下我的態度,就嚴厲禁止了我的發言。
「嘰嘰喳喳啵啵,吵死了呢」
「啵、啵啵?」
「馬上就快到了,稍微安靜點可以嗎?」
「……」
亂髮不滿啊……
「我不是能陪阿良良木同學隨便聊天的閒人,也不是能陪你胡謅的火星人」
「火星人能陪我胡諂嗎?」
快到了?快到哪裡了啊。
差不多該告訴我了吧。
與其說期待,不如說我現在已經很激動了。不過,話雖這麼說,但在戰場原父親面前繼續這種刑訊般的對話,感覺差不多也快達到極限了。戰場原的那些話,仔細想想,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我心想事成吧。「好吧」說著,我舒服地把體重交給了墊子。
「吵死了」
「咦?我什麼都沒說啊」
「我是說你呼吸聲啊心跳聲,吵死了」
「不,你是在說去死吧」
哎呀,說完這段話後。
戰場原就一言不發。
為什麼啊。
好像、在緊張著――看上去是這樣。
打算把我帶去會讓你都緊張的場所嗎?
車子好像進入了山道。
山――這不是昨天前天和神原爬過的那種小山,而是真正的山。以吉普車的馬力登上呈大型螺旋的山道。山道是完備的道路,這也和昨天前天的山有所不同。
山上……?
又是神社嗎?
初次約會去參拜……
騙人的吧?
「雖然感覺現在再問也已經晚了……到底打算帶我到哪裡啊?」
「好地方」
「……」
「好~地~方~」
「……」
就算你的語氣有些色色的……
但絕對是在騙人。
「說起來,阿良良木同學,不管你願不願意,已經到了喲。看,那裡已經是停車場了」
這麼一說往正面一看,果然如此。
到達。
現在時間接近十點了……所以開了兩個小時以上的車啊。可怕到令人喘不過氣來的駕車旅程,這樣總算能正經喘口氣了。戰場原父親以精彩的停車技術,把吉普車停進了空蕩蕩的停車場一解。我鬆了口氣,正打算從車上下去,就在這時,我的動作被戰場原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