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良木同學」
過了一會兒,羽川說。
「我,或許有些受傷了……」
「呃……」
光是看到臉就嚇成那個樣子,就算再怎麼溫厚大度,也會有些想法吧——雖然這件事我可以說是一點點責任也沒有,卻不知為什麼冒出一種內疚感。
「你沒有先回去嗎?」
「我在走廊那邊被保科老師逮住了」
「原來如此」
班主任保科老師。
很照顧羽川。
「那個……介紹或許有些晚了」
豈止是晚,已經晚過頭了。
連當事人都不在了。
「剛才那個女生就是我昨天說過的,妹妹的朋友。初中二年級的千石撫子」
「嗯……是嗎。我正想問問。阿良良木同學,那個——蛇的事情,後來怎麼樣了?」
她果然在意嗎。
而且我只對她說了一半。
「姑且,算是解決了——從結果來說,還是靠忍野的幫忙」
「嗯,雖然我不是很懂。恩,不過,解決速度好快呢。一兩天功夫就徹底解決了」
「並沒有徹底解決……不過,嘛,也差不多吧。因為想對我和神原道謝,所以一直在這裡等著。真是辛苦呢」
「向來道謝的人說這種話可不好喲,阿良良木同學」
「哦,剛才那個只是措辭——」
想找個藉口。
還是算了吧。
「嘛,說得對。這樣不好」
「很好」
羽川滿足地點點頭。
怎麼感覺像是被養熟的狗似的。
「不過,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呢。是叫千石吧?千石撫子,恩。那件校服,是阿良良木同學畢業的那個中學吧?」
「你什麼都知道啊」
「不是什麼都知道喲,我只知道自己知道的」
「哈啊」
嘛。
這種程度,應該是知道的吧。
「不過,為什麼呢。千石小妹妹,似乎很怕生……」
「是啊……她怕生怕到在便利店中不知怎麼回答店員問的『要不要加熱?』,所以只好買熟食類食品的地步」
順便說一句,這是我自編的偏見。
對於沒說過一句壞話,只因為打了個招呼這件小事,便遭到莫名其妙轉身就跑來對待的羽川而言,我自編的偏見肯定讓千石有口難辯。
「呵呵,無論是戰場原同學、還是神原後輩,真宵妹妹,最近阿良良木同學盡和一些可愛的女孩子關係那麼好呢」
「別說得這麼難聽。雖然戰場原同學、神原後輩,真宵的關係確實不錯,但也僅只這三個吧。但你說的好像還有其他人似的」
「沒有其他了嗎?」
「沒有」
雖然這麼斷言,但並不是實話。
至少,還有一個。
羽川翼。
還有你。
「嗯?什麼?」
「不沒啥……」
雖然是這樣,但當著羽川翼的面說什麼可愛的女孩子之類,大概會被當成騷擾吧……而且原來就沒有必要主動把對自己不利的事情說出口。
「說起來,阿良良木同學」
「什麼?」
「你剛才不是說今天有什麼要緊事嗎?所以才會那麼急著去還教室鑰匙……莫非阿良良木所說的要緊事,就是和可愛的初中女生一起聊天嗎?」
「不對」
「阿良良木同學的角色屬性,越來越軟派了喲」
「不是的……」
雖然那對我來說,確實是在煩惱的事……
但你應該能體諒我的吧。
「雖然剛才說得不是那麼清楚,但為了不引起誤會,我就說明一下吧。所謂的要緊事是與戰場原有關,具體情況因為會不好意思,所以不能說」
「戰場原同學……」
羽川露出微妙的表情。
對於面臨文化祭的這個時期,卻用一句「我要去醫院」為藉口,一點也不幫忙準備工作,準時放學回家的同班同學,作為班長來說,應該是些想法的吧。當然,以前我雖然並不清楚,但如今與體弱多病之類完全扯不上任何關係的戰場原說的藉口,明顯是句大謊言。說不定,羽川已經識破了她的謊言吧。話說,戰場原那個體弱多病的角色屬性,我覺得也差不多到了使用極限了。
「阿良良木同學,告訴你一個有趣的傳聞吧」
「什麼?聽上去好像不太有趣,不過還是聽聽吧」
「戰場原同學自從與阿良良木同學關係變好之後,態度就變得很奇怪」
「呃」
「戰場原同學受到了阿良良木同學的不好影響」
「呃呃」
「之類的」
「呃呃呃」
那是蝦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