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化物語 西尾維新 第2頁,共2頁

於是,一如既往,像在搞笑般,我又一次扮演了三花臉的角色。完美到,什麼忙都沒幫上。

她是個能夠坦率說出對不起的女人。

我明明是清楚這一點的,就像清楚戰場原黑儀是個多麼貪婪的女人一樣。

我明明是清楚這一點的,就像清楚戰場原黑儀是個多麼愛鑽牛角尖的女人一樣。

如果那真的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戰場原明明就不可能放棄的。

多管閒事,瞎操心。

倒添麻煩。

不過,嘛……怎麼說呢,真是,一個一個都是彆扭得要命的傢伙啊——

其實,這個世界上不全都是有著表裡的傢伙嗎。

表也好裡也罷,就像莫比烏斯環一樣,表裡一體。(注:是一種拓撲學結構,它只有一個面(表面),和一個邊界。)

那麼,就算把這個解釋成所謂的愛的力量,也沒什麼不可以吧。

被人遺忘,可是會讓人非常難過的。

我這麼想著,總之,在肚子上被開啟的這個洞堵好的這段時間裡,面對著在我的眼前所展開的百合劇情,我可沒有不知趣地進行吐糟,就只是,這樣靜靜看著她們。如果現在我是忍野的話,就會明知不合適可還是裝出一副冷酷的表情,再叼上一根沒點上火的煙,向二人詢

問是不是遇上什麼好事了呀。不過不湊巧的是,我還未成年。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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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以本次的結局,作為後日談吧。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被兩個妹妹火憐和月火叫醒後,一邊揉醒惺忪的睡眼,一邊得意洋洋地打算去戰場家的家,上說好的星期天整整一天都作為學習會,所以,我還抱著戰場原會不會親手做料理招待我啊,這種微小的期待,正當我跨上現在所擁有的唯一機體,上學用的腳踏車,開啟門剛一出來,就遇到了一個因為閒得無聊,而不知為何在電線杆前做柔軟體操的女生。雖說,是穿著短褶裙,以及從裙底露出緊身褲所搭配的便服,不過給人的印象,卻和穿制服時差不多——這正是直江津高校的明星、我後輩的神原駿河。

「早安,阿良良木前輩」

「……早上好,神原同學」

「嗯,這麼正式的問候,真是惶恐。從阿良良木前輩的禮儀中,就可以看出和我這樣的人之間本質的不同啊。傷已經不要緊了嗎?」

「是啊……應該說現在陽光更讓我痛苦些,不過也還沒到需要擔心的程度。傷口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倒是神原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家啊?」

「真討厭,阿良良木前輩明知故問。難道是想為我製造一個精典的相遇場面?之前我可是跟蹤過阿良良木前輩的啊。住址什麼的早就調查過了。」

「……」

就算你說得那麼開朗,我也還是覺得很頭疼啊。

「那,有什麼事嗎?」

「嗯,今天戰場原前輩打電話來,要我來接阿良良木前輩。啊,包讓我來拿吧」

話音剛落,放在腳踏車前方籃子裡的我的書包就呼地一下被神原的左手抱住了。神原以天真的笑臉看著我、說道「腳踏車的鏈條已經加過油了,要是還有其他的事,不用容氣盡管吩咐。」

已經超過朋友程度完全變成跟班了。

我可一點也不想領著高校之星招搖過市。不過,從妒嫉心強到病態程度的戰場原把這樣的任務交給神原這件事中,可以看出,神原和戰場原已經修復的關係,以及瓦爾哈拉組合的再次成立。是我想太多嗎。一定,是我想太多了吧。

「出發前做個按摩怎麼樣。就算說沒事了,阿良良木前輩其實還是很累吧。來吧,我技術不錯哦」

「……不過我說你,社團活動沒問題嗎。就算是星期天也應該有練習的吧?你看,就快到考試期間的社團休息日了,不加油的話」

「不,我已經打不了籃球了」

「咦?」

「雖然早了點,不過我已經退部了」

神原把拿著我書包的左手出示在我眼前。她的那隻左手——一直纏到手肘的,潔白繃帶。從這長度和形狀,光從外部,也能看出多少有些不自然。

「都是因為半調子的關係嘛。雖然惡魔離開了,可到最後,手腕卻沒有復元。不管怎樣,這隻手是沒法繼續打球了。不過,算了,也多虧這樣,才有了一隻力氣大,用起來似乎也很順手的手臂了」

「……現在馬上把我的包還給我」

怎麼說呢。

雖然只有一半,但願望還是實現了。

這點程度的代價,那是當然的吧。

後記

因為平常並沒會去寫普通的後記,這次打算為這本書所收錄的三個故事做解說性質的闡述。由於涉及到了故事的一些內容,所以請看完全書之前就看這裡的讀者們先不要閱讀,繼續吧全書看完吧。為什麼,想要寫的是這樣的文章這樣的問題果然還是無法回答,只是覺得從作者自身的角度對故事進行解說,不能就那樣千篇一律。人的思想不可能百分之百地表現出來,而表現出來的東西同樣不可能百分之百地被接受,實際上每個過程能夠傳達的最多也就百分之六十,也就是說真正傳達給讀者而且被讀者所接受的也就百分之三十六左右這樣的數字。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四則是誤解,在這之中,作者解說了而無法被讀者所接受的部分又佔了絕大多數。誒,難道就因為這樣而寫的嗎?之類。這也就是所謂的交流障礙,然而,這些誤解也正是很好的調味品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例如說,我曾將最喜歡的書推薦給別人的時候,將自己認為感動的片段充滿感情地向對方闡述,然而,對方在讀完書之後卻說根本沒有這樣的片段存在。到頭來人類這種任性的生物所產生的感動大半都是自以為是,但是卻沒有做出這種悲觀解釋的作者,大概只是盡力地讓人們產生接受了作品的錯覺罷了。在重新讀了一遍之後發現,原來這本書也不過如此,這樣的經驗大概讀書之人多少都會有吧,自己十歲時讀了覺得感動的書拿給現在的十歲小孩說「絕對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