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的書桌和椅子,都已經因為礙事的緣故,一開始就搬走了——所以,現在這教室裡,就只有神原和我兩個人。只有rainy·devil的左手,與類似吸血鬼的非人而已。
半吊子同志,倒也是場不錯的決鬥。
不——不對,我不是來決鬥的。
我是來戰勝惡魔的。
和昨晚一樣,雨衣的斗篷內側,就彷彿一個深不見底的洞一樣,表情,亦或是裡面的東西,什麼都看不出——
「……………………」
不只是rainy·devil和猿猴之手,對於所有實現願望型別的妖怪,其對應方法原本就是個很標準的東西,向那個妖怪,許下其無法完成的願望。
過大的願望。
或者說,相互矛盾的願望。
絕對不可能現實的願望。
相互約束以至於左右為難的願望。
也就是沒有底的勺子喲,忍野是這麼說的。這麼做的話,就能夠擊退妖怪,預測妖怪——諸如此類。(a注:相傳古日本船員出海,為防止船妖作怪與水難,會向海裡投手握飯糰,準備沒有底的勺子,當船妖出現時將勺子交出以求平安,)
但是,現在這個狀況,神原已經許下了願望——想要待在戰場原的身邊。再來,為了這份思念——阿良良木歷太過礙事,憎恨著阿良良木歷,想要殺死阿良良木歷,無意識間,許瞭如此的願望。rainy·devil,對於這個願望,就這樣,給予了回應。
願望無法撤銷。
即使一次,可只要這麼想了那就無法回頭。
那麼,就將這個道理逆轉。
只要這個願望無法達成就行了。
只要阿良良木歷是rainy·devil所無法殺死的存在就行了——
「藉口和膏藥哪裡都能貼嗎?——多少有點像是詭辯呢,雖然猴把戲也有些看頭,不過,還是請你下臺吧——哦,喲喲!」(注:藉口和膏藥哪裡都能貼,這句話是日本的一個諺語,意思是想找藉口總能找到)
不知以什麼為契機——雨衣,突然向我跳來。神原駿河的跳躍力——那是以仇恨的力量來強化的。通常來說,應該是像昨天那樣快到讓人無法目測,不過——現在不一樣。
能看見。
能反應過來——
「啊,啊,哇!」
我將自己的身體以離心力旋轉,躲過了雨衣的左券——非常的驚險。就這樣繼續迴轉身體,我從原來所處的位置離開——雖然看上去挺遜的,不過還是先重新擺好架勢比較好。
怎麼了?
心理作用嗎,總覺得比起昨晚似乎更快了——不,只是我的眼睛還沒有習慣吧。總之,先一邊迴避雨衣左手的攻擊,一邊尋找空隙將作為『砝碼』的神原身體捉住,然後捕獲,再以全力制服她的話。
「…………!」
已經——追上來了。
怎麼可能,雖然並不認為在速度上我能夠全面壓制雨衣,可是,因為小忍的關係,我應該已經被強化到與昨天是天壤之別了,可就這麼簡單地給——雨衣的左拳,用力揍了過來。不能往左面躲,要從雨衣的外側繞過去,得從右側——
露出在外,滿是黑毛的手——擦過我的臉,揮空了。雖然那股風壓猛烈彷彿會撕裂身體,不過——比起這個,我看準被暴露在外側的雨衣腰部,踢了過去。
……抱歉了,神原!
我在心中如此道歉。
如我所料,左手以外的部分,並沒有變得多麼超常——雨衣的身體很直接地向我所踢出的方向飛去。就這麼失去平衡,半邊身子倒在了油漆布上。
果然,進行支配的只有一個左手,對雨衣來說是個弱點……協調性太糟糕了,很明顯,全身沒能跟上左手的存在。
但是,這樣的話,剛才的速度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昨晚雨衣並沒有拿出真本事嗎?配合著我的強化,那邊也提升了自己的速度嗎……但是,妖怪有必要手下留情嗎?
搞不懂。
就在我搞不懂的時候——雨衣站了起來。
嗚——嗯……就算無視身體是神原的這點,果然,我還是無法對倒在地上的對手進行追擊啊……雖然我知道自己必須得這麼做,可不管怎樣,我就是會猶豫。明明,現在不是能猶豫的時候。
溫柔的好人。
真是個,討厭的評價。
感覺就像是給毫無個性的我打圓場一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