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樣的話,就算以後方向不同,在一起的時間,反而增加了,不是嗎?」
「嘛……倒也不壞呢」
「不壞?那是什麼意思。」
「……我也很想這樣。請一定要這樣。」
「啊啦,是嗎。」
說著——戰場原很自然地把目光落在教科書上。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根據各人看法的不同,剛才的發言可以被認為是在開玩笑,但她不是會在這種時候開玩笑的人。就算遲鈍如我,也能明白這點。
這傢伙,可是戰場原。
……話說回來,想了想將來的事。
不,比起將來的事……一想到戰場原是真的在為我著想,或許我該聽取她的意見。雖然普通的高校生情侶,是不會把交往的問題考慮得那麼深遠的。
不過,什麼才是交往呢。
只有口頭的約定,卻沒有任何的保證。
嘆息。
不行了,至今為止從沒有和女孩子交往過,別說是該怎麼去表達自己的感情,就連這種時候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也一籌莫展。
完全兩眼一抹黑。
早知道就該玩一下美少女遊戲。
至少還能作個參考。
不過,有攻略參考固然很好,但遊戲與現實不同,沒有通關爆機的。
「嘆氣真多呢,阿良良木君。吶,知道嗎?每嘆氣一次,幸福就會逃走一個喲。」
「我逃走的幸福,早已以千為單位……」
「雖然阿良良木君對於幸福的逃並不在意,但請別在我的面前再次嘆氣。那會讓我心煩」
「你的話真冷酷啊。」
「心煩的是戀愛的煩惱。」
「……嗯,你的回答似乎不太痛快呢。那個」
微妙地有些高興。
吐槽靶子。
「那個,你知道嗎?阿良良木君。」
戰場原說道,
「我,從來沒有和男生分過手喲。」
「……」
不對,你想說什麼。
乍聽之下,好像她是個有眾多追求者的好女人,但明明之前她還堂堂正正地宣佈說自己與男生交往的經驗是零。
「所以」
話在繼續。
「我沒有任何想與阿良良木君分手的意思。」
澄淨的面容,沒有任何變化。表情、眉毛都紋絲不動。甚至讓人覺得被稱為感情的東西,這傢伙都不具備。不過——但是,沒有意識到,是不可能的,應該是這樣吧。
兩年之中。
從中學升入高校,在這段既非中學生、高校生,也非寒假的時候,戰場原黑儀完全斷絕了與他人的接觸,變得不知道如何與他人相處——這並不奇怪。就算她變得更加消極,更加膽怯。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就像面對警戒心非常強的野貓一樣——如果說貓的話,大概還是羽川更像吧。
不知如何表達,彼此都是這樣嗎。
「……那個,戰場原。」
「什麼?」
「你,還帶著訂書機嗎?」
「說起來……最近都沒帶呢。」
「是嗎?」
「有些鬆懈了。」
「鬆懈嗎」
那麼——那也算是種進步吧。
雖然那種程度的變化,不至於改變她的驕傲本性,但考慮到戰場原的個性——
……嗯,說起來。
兩年前的戰場原——
「對了,你中學的時候,是田徑部的王牌吧?」
「嗯。」
「已經放棄田徑了嗎?」
「嗯。沒有繼續下去的理由。」
戰場原用相當於即答的速度回答。
「我,不打算回頭。」
「哦……」
中學時期的戰場原,是一個給人印象非常好的超級好人,對誰都非常溫柔,非常努力從來沒有過懈怠,作為品格高尚的田徑部王牌——充滿朝氣,非常活潑的學生。這可不是傳聞,雖然和現在比起來,完全沒有可信度。
一切,都在即將成為高校生的時候發生了變化。
然後過了兩年。
改變的東西,已經復原。
復原——但也不是全部都恢復如初。
再加上如果本人,也沒那個打算的話。
「我不認為,有那個必要性與必然性,事到如今,就算回頭,也沒有意義——只會讓身上的包袱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