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戰場原的目光從筆記本上面移開。
戰場原的臉龐,還是一如既往的澄淨。
表情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這裡只有我這個男友一人,卻沒有任何特別的表情出現……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這傢伙根本,不是什麼驕傲吧。
態度一點變化也沒有。
嗯。
這個情況,也許是我太過於期待了。有了情侶這個關係,就會有什麼特殊的對話出現。但是冷靜想想,出乎意料地,雖然關係發生了變化,但我們的對話內容,從以前開始就沒什麼改變。情侶之間的甜言蜜語,不過是笨蛋一樣的幻想。
「…………」
確實如此。
回想一下戰場原至今以來的事,回想一下戰場原之所以身為戰場原的經歷,當然,其中也帶有貞操觀云云的問題吧。但,不僅如此,戰場原肯定是滿足於我們之間現在的關係,一定是這樣的。
因為她曾說過討厭敷衍了事。
曾經這麼說過,就代表她曾經是這麼討厭吧。
……不對。
但,這樣的話……
我想戰場原對於眼下的狀況,不可能沒任何想法……不過,上次來這所民倉莊拜訪的時候,同樣也沒有桃色的展開……親人不在家,招待男友來家裡,完全沒有任何特別感覺的女人,這個世界上是不可能存在的……如果從這裡地方著眼的話,桌子對面戰場原穿私服的樣子,非常合身,不像是一點也沒打扮過。但,那個裙子是不是有些過長。多靠了這個裙子,穿著長筒襪的腳一點都看不到。有一種意識到了什麼,而故意警戒的感覺。
嘆。
現在,應該是作為男人的我,需要積極行動的時候了?但是,要說積極行動話,到目前為止,我都沒和女孩子交往過,到底要怎麼做一點也懂。
「怎麼了?阿良良木君,筆完全停住了。」
「沒什麼……只是題目有些難。」
「這種程度的問題?真是讓人困擾呢。」
對我的心情完全就不瞭解,單單,只是從心底嘆了一口氣的戰場原,眼中帶著已經習慣了的輕視目光。
然後,彷彿鬱悶般,如此嘟噥。
「算了,做這些就夠了」
「咦?等等,你這種嫌麻煩似的把自動鉛筆放在一旁的慵懶動作,還有你這個哀嘆的語氣是什麼意思。戰場原,在你的心目中,難道還有對我見死不救選擇嗎?」
「也不是沒有。」
即答。
「6:4……不,大概是7:3吧」
「無論哪邊是7哪邊是3,都是個太現實的比率……」
如果是9:1的話,倒反而讓我有些高興。
而且,實際到底哪邊是7?
「我正在猶豫呢。比起努力了卻沒結果,還不如沒努力就沒結果這種方式更能保護自尊心呢。」
「不要丟下我……」
這樣的話,就只有去拜託羽川了。
無論怎麼說,我都不喜歡那樣。
班長是個理直氣壯將,無論是誰只要努力就能提高成績,視為天經地義的常識的人,她的指導,我實在很難承受……
「嘛,既然你都那樣說了,我是不會捨棄你的。」
「那麼,就幫幫我吧。」
「不不,我是來者不拒,逃者不饒。」
「真是恐怖的思考方式。」
「沒關係,如果要做的話,就拼死去做。」
「不用拼死也可以吧!全力就可以了吧!你到底把我作了多麼強的預定啊,你!」
「……但是,阿良良木君。說起來的話,阿良良木君,確實只有數學比較好不是嗎?」
「咦?啊,嗯。」
你怎麼會知道?
在這個疑問提出之前,戰場原說道,
「從羽川那裡聽到的。」
這樣啊,羽川的話,對我的成績確實比誰都清楚。
「嗯……但,羽川應該不會宣揚別人的事吧。」
「啊啦,你不是誤會了?我說的是上次,阿良良木君和羽川說話的時候,我從旁邊聽到的。」
「……確實是有些誤會。」
可,那不是偷聽嗎?
「啊啦,是嗎。」
毫不在乎似的戰場原。
真是讓人頭痛的傢伙。
「數學不是需要背書的學科,所以我才能搞定。公式和方程這種東西,把它當作必殺技不就行了嗎?像是宇宙光線,龜派氣功波。該怎麼說呢,要是別的科目也有這種必殺技該多好。」
「如果有那麼好用的東西,那麼誰也不會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