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並不是這樣,並不是這樣的,完全不是這樣啊。戰場原――多虧你,我已經瞭解情況了,而且,之前感覺到有那麼一點不正常的東西,已經這樣漂亮的解決掉了――但我想問忍野的並不是這些事情吧?博引旁徵正是辛苦你了。但是,我讓戰場原去忍野那請教的,並不是這些事情吧。」
「……那麼,為什麼呢?」
「所以說。」
緊緊地――
握住八九寺雙肩的手,更加用力了。
「我想問的是――怎麼才能把這傢伙,八九寺,帶到她母親的地方去――只有這個罷了。從一開始,就只想聽這些罷了。那種即使知道了也完全不能拿出去顯擺的學問,我才不管呢。完全用不到的雜學――完全是腦力的浪費。最關鍵――並不是這種事吧。」
並關阿良良木歷的事。
從頭到尾,都是八九寺真宵的事。
什麼只要我離開她就行了――錯了。
我怎麼能離開她呢。
「……你明白我說了什麼?阿良良木同學,這個孩子――並不存在於那裡啊。也並不存在於任何地方。八九寺……是叫八九寺真宵吧,這個孩子啊……已經死了啊。所以,這個孩子,已經不是普通地――並不是普通地被妖怪附身了,而是已經成為了妖怪――」
「那又怎麼樣?!」
我吼了。
面對戰場原――不禁怒吼。
「不是普通什麼的,我們不都是這樣嗎?!」
「…………」
我也是你也是――羽川翼也是。
才沒有什麼永遠能繼續下去的東西呢。
即使是這樣。
「啊――阿良良木先生,好痛。」
八九寺在我的手中,輕微地反抗,不小心握得太緊了,已經掐到肩膀裡的指甲好像弄疼了她。
好像弄疼了她。
然後她這麼說。
「呃,那個――阿良良木先生,一切正如這位,戰場原小姐說的一樣。我――我是」
「你給我閉嘴!」
不管說什麼――她的聲音也傳達不到戰場原那裡。
只能傳達給我。
正因這是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這傢伙從一開始,這傢伙從一開始就老實地說自己是迷路的蝸牛。這樣坦誠地――告訴我了。
努力地,將可以說出來的,全都告訴我了。
而且,還――這麼說。
最初一開始,第一句話。
「你大概沒聽見吧,戰場原――那麼我來告訴你。這傢伙――對我,對羽川,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一句豈有此理的話――」
請不要和我搭話。
我討厭你。
「你能懂嗎?戰場原,因為不想讓人跟著自己――所以不得不對遇見的所有人,都說出這種話的人的心情,你能懂嗎?被摸頭的時候,必須用牙去咬那隻手的人的心情――我完全不懂。」
拜託別人幫忙不就行了嗎――這是何等殘酷的話。
自己是那種存在。
有問題的是自己。
這些話,怎麼也可能說得出口。
「但是,就算我不懂,就算是這樣,在自己迷路的時候――在獨自一人的時候,必須說出這種話的心情――我和你,應該是以不同的方式經歷過了的吧。即使不是相同的心情,也應該是擁有過相同的痛楚吧。我變成了不死的身體――你也是,擁有過被妖怪附身的經歷。對吧?是這樣吧。那麼,不管她是迷路之牛還是蝸牛――如果說迷路的就是她本身的話,那麼,事情關鍵不在於她是妖怪,而是迷路才對?雖然你看不見她,聽不到她的聲音,就連她的味道也聞不到――但是,正因為如此,把這傢伙平安地送到她的母親那裡――才是我的責任。」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雖然明知對戰場原這樣發火,完全不合道理,但還是對她發火了,在那之後我的頭腦也漸漸冷靜下來。就連自己說的話,都是在無理取鬧這一點,也清楚地認識到了――但,|奇*.*書^網|戰場原聽了這些話,卻毫不改變臉色,就連眉毛也沒動――隨後對我這麼說道,
「終於――有了些真實感,阿良良木同學」
「……咦?」
「我好像誤會了阿良良木同學,不,應該不是誤解,其實已經輕輕地,再三地,理解到這一點了呢――這應該是叫幻想破滅吧。阿良良木同學,呢,阿良良木同學,上個星期一,因為我的小小的失誤,導致我的問題被阿良良木同學發現……然後阿良良木同學在那一天,在當天,就來找我了呢。」
說不定能幫上忙。
我曾這麼對戰場原說過。
「說實話,我呢,當時曾經考慮過這個行為的意義――為什麼阿良良木君會做這樣的事情呢。你看,做這樣的事情,阿良良木同學根本不會得到任何好處嘛。即使幫助了我,也一點好處都沒有啊――為什麼呢,阿良良木同學,莫非因為是我,才願意幫助我的?」
「…………」
「但是,並不是這樣,似乎並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