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謝的話,一遍遍,就沒什麼誠意了」
「誠意什麼的從一開始就沒有哦」
「什麼?沒有!」
「開玩笑的,我是帶著誠意的」
「你,怎麼盡開玩笑」
真是吃了一驚。
咳咳,戰場原故意咳了一聲。
「對不起喲,我、不知怎麼,只要阿良良木同學一說些什麼,就會下意識,想去否定,想去反駁喲」
「…………」
一邊道歉,一邊說這種話……。
就好像被人說,與閣下怎麼也合不來呢。
「這,一定是,那個吧。就像是,小孩總喜歡欺負自己喜歡的孩子之類的心情吧」
「不,我覺得,更像是大人敲詐弱者的心情……」
咦?
剛才,戰場原是不是說,我是她喜歡的孩子?
啊,不對,那是文辭修飾吧。
朝自己微笑的女孩全部喜歡自己這種中學生似的想法,根本沒什麼意義(微笑等同零円),所以,我轉回話題。
「嘛,不過其實,我沒做那麼多值得你道歉的事,用忍野的話來說,『戰場原只能自己救自己』,所以,對我感恩之類的事,還是不必了吧。這隻會讓我以後變得很難與你好好相處」
「好好相處,呢」
戰場原,語氣一成不變地說道,
「我――阿良良木同學,我可以與阿良良木同學,好好相處嗎?」
「那當然」
對彼此,身上的問題,知根知底,我們的關係,已經不是無關的他人,或者普通同學的範疇了。
「對啊……也對呢。我們是,彼此握著對方把柄的關係呢」
「哎……我們,是那種緊繃的關係嗎?」
聽上去關係好僵……。
「把柄之類的不對啦,自然地覺得親近一些就可以了啦……我們當然不是那種利益關係吧?所以,我也一樣,會這樣對待你的啦」
「不過,阿良良木同學,不像是會交朋友的型別呢」
「直到去年為止好像是這樣,與其用型別這個詞,還不如說,我一直是這種不交友主義吧。不過,在寒假期間,價值觀稍微有些變了……說起來,戰場原你呢?」
「我的不交友原則,直到上個週一為止喲」
戰場原這麼說。
「說得再準確一些,就是與阿良良木同學相遇為止」
「………………」
這傢伙怎麼了……。
或者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場面簡直像接下來戰場原要向我告白似的……該說是呼吸困難,還是心裡壓得慌,對了……就好像,還沒有心理準備之類。要是早知會有這種事,就算該把衣服、頭髮都打扮一下……。
不對!
啊,我居然當真去考慮如果被告白的話,該怎麼回答了。真是丟臉丟到家了!而且,在考慮這件事的時候,眼睛總是在戰場原的胸部上飄來飄去!?我是那種無聊的人嗎!?阿良良木歷是那種靠女孩的外表來判斷的,沒品味的人嗎……
「怎麼了?阿良良木同學」
「啊,不不……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
「覺得自己的存在是一種罪……」
「原來如此,罪孽深重的男人呢」
「………………」
不對啊。
怎麼又是這種意義相同,感覺卻不同的句子。
「換言之,阿良良木同學」
戰場原說道,
「阿良良木同學,無論說什麼,我都想反駁回去。如果不這樣做,對阿良良木同學,我總會有一種遜色感。要和睦相處的話,那也就是,我們首先,成為平等的朋友關係」
「朋友……」
朋友。
怎麼說呢。
這明明是再怎麼想都應該感動的單詞,但因為過度的期待,心情不知是失落,還是什麼,自己心中的某處似乎感覺非常失望……。
不,不對……。
絕對,不是這麼回事……
「怎麼了?阿良良木同學。我是想表示好意思,阿良良木同學的表情卻似乎相當失望」
「才沒呢。戰場原會這麼想,我知道是為什麼。因為你在努力隱藏甚至想跳康康舞來感激我的心情,所以才會這麼看待我」
「是嗎」
用並不接受的表情,點頭說到。
也許被她認為我是另有企圖的男人了。
「嘛,算了。總之――因為是這樣,阿良良木同學,有什麼想要我為你做的事嗎?僅一件事,無論什麼我都會答應你的」
「……無,無論什麼?」
「無論什麼」
「啊……」
聽到同級生的女孩,對自己說無論什麼都會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