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師叔,我全真教大比,可是為了讓門下弟子們能夠驗證這一年來所學所得,以及讓諸位師長們能夠看到各位弟子的不足,是以這才有了每年一次的大比?」
王處一捋須頷首,道:「志敬你說的很有道理,當年重陽先師便是出於此種考量,這才設定了每年一度的大比,唉……說起來,當年全真教不過我們寥寥數人,所謂大比,不過半晌功夫就結束了,而如今我全真教日益壯大,卻是要三天才能結束了。」
「那便是了……」,在王處一看不到的地方,趙志敬嘴角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他說道:「全真教舉行大比,不是為了要分出輸贏,咱們都是同門師兄弟,若硬是要分個高低,豈不是傷了情分,咱們為的,就是讓眾位師長們看清楚晚輩們是否走了彎路,以便日後指點。」
「可是如今大比已經進行了一大半,而楊師弟卻始終不曾認真出手,這豈不是違背了大比的宗旨嗎?弟子斗膽,還請師叔讓下一輪比試由我和楊師弟兩人對決。」
似乎是怕王處一誤會,趙志敬解釋道:「師侄數年前便時常聽聞丘師叔稱讚楊師弟了得,想來他劍法內功修為俱是不凡,若是尋常弟子,恐試不出他深淺,是以弟子這才毛遂自薦。」
趙志敬說得好有道理,王處一竟然無言以對,以往大比為示公平,從頭到尾全部都是由抽籤決定,倒也無人說什麼閒話,可是今日這蘇易,竟然從頭輕鬆到尾,不是輪空就是碰到婦孺,倘若當真讓他這麼得了前四,那全真教大比豈不是成了個笑話嗎?
王處一陷入了為難之中。
「師叔,此事不妥……」尹志平同樣走上前來,說道:「王師叔,咱們全真教一向公平公正,楊師弟不過運氣較好而已,倘若這樣便硬要指定對手的話,豈不是落人閒話,讓旁人笑話咱們全真教弟子心胸狹窄,見不得旁人輕鬆過關?」
「尹師弟,你說誰心胸狹窄?」趙志敬大怒。
尹志平揮了揮袖子,道:「小弟又沒有說是趙師兄,趙師兄何必對號入座呢?」
「你……哼!」趙志敬怒哼了一聲,對王處一說道:「弟子一片拳拳之心全是為楊師弟考慮,生怕他練功步入邪路而不自知,還望師叔明鑑!」
「好了都不要吵了!」王處一大喝一聲,無奈的轉過頭去,向馬鈺問道:「師兄,您的意見呢?」
馬鈺微微笑了笑,道:「咱們還是看看當事人的意見吧,康兒,你怎麼看?」
蘇易上前一步,笑道:「趙師兄古道熱腸,全心全意為師侄考慮,師侄當真是感動的直欲痛哭流涕了,又哪裡敢拒絕師兄的好意呢?下一場便要請師兄手下留情了。」
趙志敬滿意的笑了起來,看著蘇易的眼神中滿是惡意,「好說好說,楊師弟天資聰穎,說不定是師兄我到時候技不如人呢?」
「既然如此,那下一場比試,便由康兒和志敬兩人對陣吧。」徵得了蘇易的同意,馬鈺當即拍板決定。
三人重新走回人群,剛剛站定,尹志平便忍不住小聲道:「楊師弟,你太沖動了……趙志敬這傢伙就是看你不爽想教訓你,你怎麼能就這麼乖乖的入了他的套呢?你若不同意,諸位師長們也絕不會強迫與你啊!」
蘇易自信滿滿的笑了笑,道:「尹師兄莫慌,這傢伙想要教訓於我,正巧我也想把這廝排除在前四之外呢!我倆的目的,可說是不約而同了。」
「可是趙志敬的武藝絕非泛泛,全真教三代第一高手可不是吹吹的,就算是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啊!」尹志平略帶擔心的說道。
「你沒有必勝的把握,其實我本來也沒有,但是現在,我卻是有了。」蘇易戲謔的看向趙志敬,正巧趙志敬也看了過來,兩人目光相對,蘇易露出大白牙,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直把趙志敬笑的渾身發毛。